&esp;&esp;“我怎么能不多想?!”梁野的情绪有些激动,“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天天看着你,却永远……永远得不到你……一次次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你的背影……一次次出现在我眼前……还有梦里……”
&esp;&esp;这番话让李砚青不自觉地攥紧拳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剩下混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沉默了许久,他才轻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esp;&esp;突然,梁野一阵头晕目眩,他靠在椅背上,说得含糊不清:“你问我?哈哈哈……我哪儿知道……”说完,他闭上眼睛,像是睡死过去一般。
&esp;&esp;李砚青打开车窗,夜风吹得发丝凌乱,他望着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陷入了沉思。
&esp;&esp;他不讨厌梁野,甚至不讨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但两个男人的身份让他本能地感到膈应。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无所适从,既想推开又忍不住靠近,既害怕又期待。
&esp;&esp;夜色渐深,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农场的路上。李砚青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有些事情,需要更多时间去理解和接受。
&esp;&esp;他也喝了不少,想多了,酒劲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握了握发空的掌心,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着前额: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要把自己从这个荒诞的夜晚中敲醒。
&esp;&esp;就在这时,身旁的梁野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他睡得很沉,身体随着车辆的转弯,不自觉地倾斜,最终一头靠在了李砚青的肩上。
&esp;&esp;李砚青这次没躲,也没觉得意外。他侧过脸,借着车窗外的灯光,仔细地打量。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一个男人的脸。
&esp;&esp;梁野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刘海散在额前。李砚青看得有点出神,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将那几缕头发拨到他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被酒精催烫的皮肤,又顺着轮廓缓缓滑向下颌,动作又轻又缓……
&esp;&esp;可就在某一刻,李砚青猛地停住,胸口像是被什么攥紧——操!我他妈在干什么?!
&esp;&esp;他触电似的缩回手,迅速闭上眼,整个人僵在原处,再也不敢朝梁野多看一眼。
&esp;&esp;56逐渐失控
&esp;&esp;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工友们三三两两聚在前庭吃早饭。铁锅里煮着稀饭,油条的香味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esp;&esp;大家正说笑间,有人眼尖,瞧见李砚青走了过来,纷纷抬头招呼。
&esp;&esp;“李先生,早啊!”
&esp;&esp;“今天升温,要上二十五度呐!你还穿这么多,不怕捂出痱子?”苏晓嘴里塞着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睛却不住地往李砚青身上瞟——厚实的外套,高领毛衣裹得严实。
&esp;&esp;李砚青下意识拉了拉领口,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低声回道:“年纪大了,怕冷。”
&esp;&esp;其实哪是怕冷。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翻出这件高领毛衣,只为遮住颈间那些暧昧的吻痕。可嘴角那道细微的伤口却怎么也藏不住,刚结起一层薄痂,说话吃饭都得小心,稍一牵动就隐隐作痛。
&esp;&esp;果然,没吃几口,老张就眯着眼睛凑过来,盯着李砚青的脸:“李先生,你这嘴角怎么回事?破啦?”
&esp;&esp;李砚青小口喝着粥,勉强笑道:“嗯,昨天不小心咬到了。”
&esp;&esp;“吃饭还能咬到嘴角?”刘婶儿端着一筐白煮蛋凑近,一脸关切,“让我瞧瞧,别是上火起泡了,我那儿有药膏。”
&esp;&esp;李砚青连忙拿了个鸡蛋,侧身避开她的打量:“真的没事,谢谢刘婶儿。”
&esp;&esp;他低头剥着蛋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庭瞟,心里默念着:今天最好别来,别来,千万别来……他还没准备好见到梁野,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昨夜之后,那颗越发混乱的心。
&esp;&esp;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终究是被捅破了。梁野昨晚的吻,不同以往,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玩笑,而是近乎专横的、不容拒绝的索求。像是一把火丢进了干草垛,瞬间燎原,再也无法靠选择性遗忘来搪塞。
&esp;&esp;李砚青正出神,不远处传来一阵懒散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梁野。
&esp;&esp;他的头发乱得很,眼底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宿醉的颓废。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前庭,目光掠过李砚青时微微一顿,随即迅速弹开。确认李砚青在场后,他偷偷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朝人群走来。
&esp;&esp;李砚青专心剥蛋壳,坐在他旁边的苏晓倒是热情,挥着手喊:“梁哥,这儿!我给你留了俩蛋!”
&esp;&esp;可梁野像是没听见,脚步没停,径直钻进了厨房,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吃饭。从头到尾,没再看李砚青第二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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