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警告,来得太渗人。
让赵云阁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布满了冷汗。
就连着夹在指尖的烟都像是被洇湿了般。
湿乎乎,潮哒哒的。
明明轻如鸿毛,却犹如万斤重刃压在他臂间,让人怎么都抬不起来。
沈晏清短短的一句话,仿若有千万座大山似的压在肩头,让他直不起腰来。
过往种种摆在眼前,让他产生无尽思考。
人这辈子,总是要为了自己的选择买单。
沈晏清是,安也是,他是,赵星楼也是。
“明白,你安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星楼话语落地,沈晏清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寒暄了几句就收了电话。
电话挂断,赵云阁跌坐回椅子上,将指尖正燃着的这根烟掐灭,又换了一根,猛抽了几口才逐渐平息下来。
昏暗的办公室里,赵云阁看着细长的烟灰一点点掉落,品着那股淡雅的甜香,仿佛思绪也随之变得绵长而平静.............
那时是雨夜。
南洋连日大暴雨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在车窗上,安也出行被困,徐泾休假,保镖联系潘达转交沈晏清。
彼时,他们正在私人茶室聊事情。
沈晏清说过去要些时间,赵云阁说了句赵星楼这个时间点应该在附近。
于是联系他去接人。
只是这一接..............
突兀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云阁说了声进,缓缓睁开眸子望着门口来人。
是宋凇。
“赵总,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辛苦。”
“赵总,付公子今天用您的卡买了一条女士蒂芙尼项链。”
赵云阁嗯了声说了声知道。
“不管,去忙吧!”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摆了摆指尖让人出去。
半晌,低头揉了揉蹙起的眉心。
头疼,实在是头疼。
夜半,沈晏清回卧室,刚躺下,身侧的人跟只小奶猫似的滚到自己身前,惯性地将指尖钻到他睡衣底下。
寻着热源贴着。
她太软乎了,软的像一只白色波斯猫,蓬松温软又馨香。
乖的时候躺着让撸,炸毛起来了又凶又亮爪子。
沈晏清低头闻着她身上香味。
吸取着独属于她的香味。
淡淡的苦橘味儿钻入鼻尖,让他心痒难耐,傍晚时分那场被摁下去的情欲此时再度攀升起来。
折磨着他,玩弄着他,让他从身到心都感到空虚难耐。
像是饿了多年的人,想填饱自己,也想得到救赎。
他总是需要安也。
刚回国那年,深夜辗转反侧睡不着时,他期盼安也能给她一点慰藉,哪怕出现在他梦中都是好的。
可他不能。
那时的他,已婚。
那种尴尬的身份与自幼根植的传统教育,如同两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一头勒进他的血肉,一头绞住他的灵魂。他在“想要”与“不能”的夹缝中被反复撕扯,每一寸呼吸都浸透了挣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活得像一具尚未死透的躯壳,无数次渴望那根弦——连同自己——彻底崩断。
他像一个被两堵不断合拢的墙挤压的人,想要往前是错,想要退后也是错。
这种酷刑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让他几经想死。
那晚,安也梦中惊醒,如同溺水之人,赫然见半撑起身子望去。
是一颗黑漆漆的头颅。
以及那及时又足以将她淹没的愉悦。
他太懂如何取悦她了。
至高无上的上位者匍匐在任何人脚下都能让人产生视觉感官和心理的三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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