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许昭容也来了脾气,拔高声音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若是自身端正,怎会惹来这些闲言碎语?”
“姐姐!”许宣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怎能如此口无遮拦,污蔑她的清白!”
“清白?”
许昭容冷哼一声:“成亲前就和别的男人有染……”
“姐姐!”
许宣彻底疯了:“如果你还是我的姐姐!”
这般难听的话语,彻底点燃了许宣的怒火,他沉声说道:“她受人喜欢、被人追求,恰恰证明她有多优秀,我就只喜欢这样的她,我宁可为她去死,也绝不会娶别人!”
许昭容被弟弟这番决绝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指着他怒道:“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许宣,你别逼我。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罢,许昭容转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明日会有京城的夏家姑娘过来,你给我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许宣看着姐姐决绝离去的背影,满心的委屈、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再也压抑不住,抬手便将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花瓶瞬间碎得稀烂。他抓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死死攥在手里,猛地划向了自己另一只手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他自幼便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常年孤身一人。小时候就算自己不小心被灯盏烫到,走路时不慎摔倒,磕破膝盖、擦破皮肤,姐姐都会紧张得不得了,心疼得彻夜难眠。
可如今,这份曾经的疼爱,早已变成了一把牢牢锁住他的巨大枷锁。许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绝望,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又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划了下去,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第二天,许宣强撑着身心的伤痛,照常来到医馆给病人看病。下人端来吃食,劝他先歇一会儿吃点东西,他只是冷冷说道:“先放那儿吧。”
可只要一埋头于医理工作,面对眼前的病患,他便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依旧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尽显医者本分。
正如许昭容所说,医馆的厢房里,一下子来了三位姑娘,个个容貌秀丽,貌美如画,一眼便能看出是出身名门的小姐。
许宣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知晓她们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也明白姐姐的用意,可他半点心思都没有,不想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索性低下头,继续专心给病人诊脉开方,全然不理会厢房里的人。
厢房内,一位姑娘拉了拉另一边女人的衣袖,轻声说道:“姐姐,你看许大夫一直埋头看病,呆头呆脑的,都不看我们一眼。”
另一边的女人又说:“我怎么听说,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在隔壁那个小饭馆里?”
“可我听说人家姑娘只是和他相识,二人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没有那些闲言碎语里的关系。”
最右边的姑娘忍不住嘟囔道:“嗯……那我们要坐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啊,一直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不要吵,他正在给病人看病,医者为先,咱们稍等片刻便是。”
三个姐妹中,有的温婉,有的可爱,有的机灵。
每个都性格不同。
细碎的交谈声在许宣耳边不断响起,让他心头越发烦躁。倒不是嫌弃这三位姑娘烦人,他心里清楚,这三个姑娘是无辜的,本就不该迁怒于她们。可心底的烦闷终究压不住,他猛地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地开口提醒:“麻烦三位小声一些,别惊扰到其他病人。”
三个姑娘被他这般语气说得满脸通红,顿时噤声,再也不敢吭声。
好在这时,许昭容快步走了过来,连忙上前招呼三位姑娘,语气满是热络:“哎呀呀,你们可算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来了有多久啦?”
三位姑娘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许夫人,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许昭容笑着看向还在收拾药箱的许宣,无奈道:“你看我这弟弟,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还好,只剩两位病人就看完了,你们稍等片刻,等他诊完,我再让他过来好好陪你们说说话。”
不多时,许宣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位病人,许昭容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三位姑娘面前,催促道:“快,跟这三位姑娘打个招呼。”
随即,她又挨个介绍起来,指着中间的姑娘道:“这位是京城夏老爷的大女儿,名叫夏兰。”接着又指向左边的姑娘,“这是二女儿夏萍。”最后指着右边的姑娘,笑着说道,“这是小女儿夏云。”
碍于基本的礼貌,许宣还是对着三位姑娘草草打了招呼。
“哎,好了好了,你这医馆里药味重,又都是病患,不适合招待客人,你带着她们三个出去逛逛街,四处转转也好。”许昭容在一旁不停催促,全然不顾许宣的脸色。
许宣皱紧眉头,满心不耐地看向姐姐,才刚认识片刻,连案上香炉的香灰都还没落下,就要逼着他跟着三位姑娘出门逛街,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也就在这时,医馆门口又走进来一位病人,许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快步上前迎了上去。可没想到,那病人开口便道:“许大夫,我是来抓药的,不是看病的。”
许宣接过病人递来的药方,低头开始抓药,指尖触碰到墙上一排排药箱的瞬间,脑海里猛地浮现出美美的模样。他忍不住想着,美美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不知能不能勉强挪动身子,伤口有没有好转一些,还会不会疼……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怔怔失神,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病人轻声唤道:“许大夫?您还抓药吗?”才将许宣从思绪里拉回现实。他连忙回过神,快速抓好药仔细包好递给病人,病人接过药,满意地离开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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