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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你的意思是，你坐我的汽车，和我一起走。&rdo;

&ldo;嗯?&rdo;

&ldo;小伙计，我们一起去。我需要活动活动。我觉得公馆里的空气坏得要命。&rdo;

&ldo;坏得要命?您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没什么意思。我自己明白。&rdo;

半小时以后，他们驱车行驶在去凡尔赛的公路上。佩雷纳亲自驾驶他的敞篷汽车，开得那样猛，叫马泽鲁又惊又怕，不停地念着：

&ldo;天啦，开这么……天打雷劈的!老板，您开这么猛!……您不怕翻车?……那天的事儿，您不记得了……&rdo;

他们赶到阿朗松吃午饭。饭后去了中心邮局。邮局职员不认识朗热诺先生。再说，弗尔米尼村有邮政所。

因为信封上盖的是阿朗松的邮戳，那就只能假设朗热诺先生是让人把他的信寄到邮局待领的。

堂路易和马泽鲁又去了弗尔米尼村，那里，邮件收发员也不认识有个叫朗热诺的人，虽说弗尔米尼只有千把居民。

&ldo;去问问村长吧。&rdo;佩雷纳说。

在村公所，马泽鲁出示了身分证件，把来意向村长说明。

村长点点头，说：

&ldo;朗热诺老头……我认为他……是个诚实正派人……从前在首都做生意。&rdo;

&ldo;他有个习惯，上阿朗松去取邮件，对吧?&rdo;

&ldo;正是……他每天都要走一趟。&rdo;

&ldo;他家在哪儿?&rdo;

&ldo;村尾。笔直走就是。&rdo;

&ldo;能望见那房子吗?&rdo;

&ldo;当然……只是……&rdo;

&ldo;他也许不在家?&rdo;

&ldo;肯定不在家。走了四年了，不再回来了，可怜的家伙。&rdo;

&ldo;怎么回事?&rdo;

&ldo;唉!他死了四年了。&rdo;

堂路易和马泽鲁面面相觑。

&ldo;啊!他死了……&rdo;堂路易说。

&ldo;是啊，挨了一枪。&rdo;

&ldo;您说什么?&rdo;佩雷纳叫道，&ldo;他是被人杀死的?&rdo;

&ldo;不，不是的。一开始，大家把他从他卧室的地板上抬起来时，以为他是被人杀的。可是，后来的调查证实，他是死于事故。他在擦猎枪时，不小心走了火，打中了肚子。只不过，我们村里人还是觉得这事可疑。朗热诺老爹是个老打猎的，不至于这么粗心。&rdo;

&ldo;他有钱吗?&rdo;

&ldo;有。可正是这一点叫人捉摸不透。他死后，他那屋里没找到一文钱。&rdo;

堂路易思索了半晌，接着问：

&ldo;他有孩子吗?有没有兄弟子侄?&rdo;

&ldo;一个也没有。堂兄堂弟也没有。证明就是，他的产业‐‐大伙儿管它叫老城堡，因为那里有一些老房子的废墟‐‐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公共产业处把房门都贴了封条，把花园门堵住了。只等期限一过，就归公了。&rdo;

&ldo;那些好奇的人就不会进花园里走一走，看一看?&rdo;

&ldo;说实话，不行。首先围墙很高。再则……再则，老城堡在本地名声不好。总有人说到在那儿遇到了鬼魂……总之是好些让人不敢躺下睡觉的故事……不过……&rdo;

&ldo;这事就玄乎了。&rdo;堂路易与马泽鲁一走出村公所，就忍不住叫道，&ldo;弗维尔竟给一个死人写信。顺带说一句，我看那人像是被人谋杀的。&rdo;

&ldo;那几封信，一定是有人截获的。&rdo;

&ldo;显然是这样。尽管他是写给死人的，倾诉心里话，讲述他妻子的罪恶计划的。&rdo;

马泽鲁不作声了，他似乎也极为困惑。

下午，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找村里居民了解朗热诺老头的习惯，希望发现一些线索。可是他们的回答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将近六点光景，他们准备动身了，可是堂路易发现汽车没有油了，便派马泽鲁坐马车去阿朗松城郊买油，他利用这段时间去看看村尾的老城堡。

他顺着两排树篱中间的一条道路，走到一个种着椴树的圆形花圃。旁边一堵围墙中间，开了一道高大的木门。门关紧了。堂路易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发现围墙不但很高，而且没有缺口。不过他借助墙边一株树的枝桠，翻过了墙。花园里，是一片未经修剪的草坪，开满了大朵大朵无人照料的花，小路上长满杂草，右边通往一座小丘，那里拥塞着一些建筑物的废墟;左边通往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百叶窗都合不严了。

他朝房子这边走，看到一个花坛被不久前的雨水淋湿的泥土里，有新近踏出的足印，顿时大吃一惊。看得出来，这是女靴留下的印子，又秀气又纤小。

&ldo;有谁来过这儿?&rdo;他寻思。

稍微过去一点，在另一个花坛里，他又发现了那女人走过的痕迹。足迹朝房子对面一片连一片的小树林的方向。在树林里，他还两次见到了足印。

然后，就看不见了。

他来到了一座背靠高坡的大仓房。房子坍塌了一半。门都叫虫蛀坏了，似乎只是因为偶然的平衡才没倒。

他走过去，贴着一条木板缝往里瞧。

仓房没有窗子，所有的洞眼都被草堵住了。加上已是向晚时分，里面更是若明若暗，依稀看得见堆着一只只大桶，还有拆下来的榨机、旧犁铧和各种废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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