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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雨师妾想起很久前自己养过的白貂，也是周身雪白，唯一对招子湛紫明亮，活泼机灵，但在找不到路时也会露出这么迷惘的神情。

&ldo;大千世界，谁都是他人命中过客。&rdo;她走上前，不知是不是安慰。

周涣瞥了一眼别回头，好奇道：&ldo;奇怪，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说起大道理头头是道？&rdo;

雨师妾望向他的肚子：&ldo;因为初为人父。&rdo;

&ldo;……&rdo;

……我不生气！因为气的话就是动胎气！！

雨师妾放下手不再开玩笑：&ldo;官府晌午之后查封袁宅，在此之前我需进去一趟，你在外面等我。&rdo;

&ldo;你要找东西？&rdo;

&ldo;嗯。&rdo;

&ldo;那好吧，我在门外等着。&rdo;

宅子本无厉鬼，全靠碎玉作祟。周涣答应得爽快，将泥偶断肢放回乾坤袖乖巧地在门口等着，时不时看看大门下的狗尿苔逗逗石狮子上的大蚂蚱。

在对石子进行第二十七次惨无人道的蹂躏后面前路过一个活人，老神棍负箧曳屣，扛着那柄招摇的幌子大摇大摆地路过。

第22章老神棍再出场

周涣按了按额角：&ldo;站住，又去哪个村落坑蒙拐骗啊？&rdo;

&ldo;要用辩证的目光看待事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夫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做个好人。&rdo;

&ldo;是吗？贫道更觉得你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算了，怪在你面前卖弄学问。&rdo;周涣指着幡子，&ldo;老实交代。&rdo;

老神棍对他的质疑嗤了一声，在不满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似打量一盆奶汤鲫鱼，随后山羊胡须抖动，热情又狗腿地说：&ldo;老夫分明是去弘扬道学光耀我教门楣，离别在即见你我有缘，不如让贫道替你摸个骨卦个命怎样？&rdo;

&ldo;真有这么好心？贫道敢信么？&rdo;周涣笑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ldo;哼，爱信不信！&rdo;

&ldo;诶诶诶回来，不算白不算。周涣，&lso;溱与洧方涣涣兮&rso;的&lso;涣&rso;，那就有劳半仙了。&rdo;

&ldo;你这名很随便啊。&rdo;

&ldo;哦，姓承家父名承家母，既然半仙介意那还是不卦了。&rdo;

老神棍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扇自己两巴掌，嘿嘿一笑扼住他的手，阖眸拈须装模作样苦思冥想。

&ldo;啧……施主你姓周名涣。周有四方开一口之意，中蓄吉字，乃是大吉与自由。涣为吉卦，三点水，言你此生会有三位贵人离去。&rdo;老神棍道。

周涣抽回手无语道：&ldo;人家算命的都会报喜庆话讨好客人，你倒好。贫道果然不该信你。&rdo;

这厢周涣被神棍纠缠着，那厢雨师妾在袁宅探寻崇明玉。

袁宅沉寂了几年终于得见天日，每个榫卯砖瓦缝隙的灰尘都叫嚣着自由，空气满是浓郁的霉味，角落的黑暗似也渴望光明，张牙舞爪要爬出来。

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站着一位官服青年。獬豸冠，腰白条，像极了农村挂在坟头的白幡，左持书右握笔，表情严峻。

&ldo;您怎能把鬼魂提去阳间，若非孟婆告知我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rdo;青年满脸怒容。

&ldo;带走一个，带回三个，是我们赚了。&rdo;雨师妾想了想回复道。

青年又气又笑：&ldo;您还有心事开玩笑，您是把鬼魂当市易的货物了吗？君上，不要忘了司幽如何嘱托您……&rdo;

雨师妾那双睥睨众生的眸子蓦然斜嗔过来，若弯刀落雪，令人胆寒，虽再无他字但强大的气场已达到不怒自威的程度。

被唤崔珏的青年张了张口叹了口气，自知僭越失礼。

雨师妾已找到想找的物什。碧汪汪的碎玉，幽光犹若水荇，在半是光半是影的旷室里流动迷人妖异的光彩。

&ldo;崔大人，我知你为鬼族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今日应我令前来也想谏言一二，只是昨日确实事出有因。&rdo;声如碎玉，清冷冷地响在旷室之中。

崔珏阖眸道：&ldo;君上如何，崔某辅佐多年亦清楚，袁宅之事能告破也算喜事一桩。&rdo;

&ldo;……他们的事，打探得如何？&rdo;雨师妾想了想突然问，崇明玉的光芒在眼角幽幽浮动。

崔珏的声音也严肃了三分：&ldo;都查清楚了，当年半神所剩无几，都被天帝藏于婆桫，君上若想找到他们可前往婆桫一探。&rdo;

婆桫，似曾听过……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废弃已久的院子，晚香玉在萋草间吐露芬芳。雨师妾道：&ldo;也知道了，公务繁忙，你先退下吧。&rdo;

&ldo;是。&rdo;崔珏拱手后退，几片鸦羽沉地，窗棂上黑眼乌鸦呱地一声化为青烟，方才还在的人眨眼便不在了，只有灰尘依旧飘着。

老神棍刚溜，身影化作笔直巷子里豆大的一团灰影，雨师妾终于出来，瞧了眼老神棍的背影，理了理袖子。积压了好几天的晴天终于得以释放，日光正烈，映得袖如星河，愈发皎然绝俗。

周涣还在回味老神棍的那句话，但想起茶棚之闹与蝙蝠撞门之事，约摸这句也是信口胡诌的卦，并不在意。见雨师妾出来，打量了眼偌大的袁宅，感谢道：&ldo;大小命案积弥太多怨气，宅子鬼雾浓漫，潮湿阴冷。不过有你襄助，如今它不过是座普通宅子，没法兴风作浪，多谢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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