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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尼亚里从镜中看到罗妮站在洗澡间的门口，这才使他的神智稍微清醒过来。

&ldo;罗妮，&rdo;他说，&ldo;这使你想起了啥？&rdo;

她连看都不看那团泡沫，用坚定的语气说：&ldo;在今晚的舞会上，我们要对人家说你在被一盏太阳灯照着右脸的时候睡着了。&rdo;

&ldo;什么？为什么？&rdo;

&ldo;我不愿听见你在舞会上谈论它，&rdo;她说：&ldo;直到你弄明白自己到底谈的是什么东西为止。&rdo;

&ldo;假如我不谈论它，&rdo;他尽力把话说得在理些，&ldo;那我又怎么能弄明白我所要知道的东西呢？&rdo;

&ldo;回部里和你的同事谈。别在舞会上谈。&rdo;

&ldo;部里知道个啥？&rdo;

当他们在争论时，布雷德和托比也混进了洗澡间。

&ldo;爸爸，它们是真的吗？&rdo;布雷德问。

&ldo;不，不是真的。&rdo;罗妮生气了。

&ldo;别这么讲。&rdo;尼亚里说。

&ldo;妈妈……我相信它们。&rdo;布雷德执拗地说。　&ldo;不，不能信。&rdo;　&ldo;爸爸是这么说的。&rdo;　&ldo;他没说。&rdo;罗妮说罢，又以恳求的口吻问，&ldo;尼亚里，对吗？&rdo;

&ldo;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尼亚里右手仍平稳地托着那团泡沫，承认道。

&ldo;不就是那个东西呗。&rdo;罗妮轻描谈写地说。仿佛这句话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ldo;哪些东西？&rdo;

&ldo;我再不愿听到这些了。&rdo;

&ldo;它们生活在月球上吗？&rdo;托比问。

&ldo;它们在月球上有基地。&rdo;布雷德象有点懂事似地说。&ldo;到了晚上，它们就从窗口钻进来，把你的被子掀掉。&rdo;

罗妮闭上眼睛说：&ldo;不听不听，蛤蟆念经。&rdo;

&ldo;昨晚，&rdo;尼亚里尽可能平静地说，&ldo;我看见了某种我无法解释的东西。&rdo;

她那双蓝眼睛猛地净开，用愤怒的目光瞪着镜子里的尼亚里说：&ldo;凌晨四点钟，我也见到某种我无法解释的东西。一个大人‐‐&rdo;她觉察到孩子们也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于是没把话说下去。

&ldo;罗妮，你知道，我今晚还要到那儿去，真倒霉！&rdo;

她刚转身要走，又轻轻地说：&ldo;不，你别去。&rdo;

&ldo;去。&rdo;他做了个戏剧性的动恨停了一会，又说，&ldo;我要去。&rdo;

电话铃响了。

罗妮又转过身来，撒娇似地说：&ldo;不行，不要去。&rdo;她伸手一把抓住尼亚里的右腕，向上一捅，弄得尼亚里满脸刮脸膏，活象个被扔进澡盆里的大玩具。

尼亚里在镜里注视着自己。在白色泡沫的衬托下，半边脸上的淡红色更加惹眼。他涂了些泡沫到下巴和另一边脸上。

&ldo;这可不是被月亮晒黑的，妈的！&rdo;他喃喃自语。

尼亚里开始刮胡子。这时罗妮又在镜里出现了。她站在门口发抖，象刚听完某些恐怖事件似的，眼泪夺眶而出。

尼亚里马上转过来说：&ldo;好啦，罗……我也不是非去不可的。&rdo;

&ldo;尼……尼亚里，&rdo;她说，&ldo;格里姆斯比从部里给你来电话。&rdo;

&ldo;哦？&rdo;

&ldo;你被解雇了，尼亚里。&rdo;她忍不住呜咽起来，一阵昏眩便倒在丈夫怀里，两人脸贴着脸，泪水和泡沫混为一团。&ldo;他们……连谈都不愿跟你谈一下，我们该怎么办？你被开除了。出了什么事？&rdo;

&ldo;天啊！&rdo;尼亚里木鸡似的呆立着。手里拿着刮胡刀，脸上又涂得象个二楞子。妻子靠着他身旁抽泣。他对着镜子，象要搜索什么，但一无所获。

&ldo;尼亚里，我们该怎么办？&rdo;

他仍在发呆，完全没听见妻子的话、只是把注视着上方的目光转到一件放在卧室里的白色物体上。他从敞开的浴室门看出去，那是只床上的枕头。它被揉得凹凸不平，形状恰似早先那团刮胡膏。

&ldo;不，&rdo;尼亚里自言自语，&ldo;这不对。&rdo;

第十三章

不出所料，次日晚上、他又回到那里继续等候。但当他仍看不到那些彩色的奇异物体时，便发誓要完全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到第三晚，他还是去了。

他跟那儿的人逐渐厮熟起来，有些还成了老朋友。

那位老农又在场，手里拿着一品脱瓶装的威士忌，坐在小货车的车厢里。

一位妇人为了消磨时光，正坐在自带的摇椅上刺绣花边。她在等着&ldo;夜物‐‐人人都这么称呼它‐‐再次出现。

还有一位老妇，带着一本&ldo;它们&rdo;的照片集。这些照片是某些晚上在别的地方摄影时的副产品。

就在达时，一阵响声引起大家翘首北望，原来是一架喷气飞机从高空飞过。

一位老人抱怨说：&ldo;如果它老呆在上空，我们就得通宵留在这里。&rdo;

尼亚里跪在一位足有八十岁的老太太身旁，有礼貌地小声问：&ldo;今晚它们会来吗？&rdo;

这些话象有魔力似的，顿时使老太太那干瘪的脸容显得年轻好几岁，似乎尼亚里在向她讲述有关生活的涵义。她泪水盈眶地说：&ldo;哦，我希望如此，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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