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若开始动手,冰冷的骨刀划过雪霁和言卿的胸口,露出里面跳动的那双心脏。活了万年的他,做这些事情非常简单。
&esp;&esp;一炷香之后,温若修长的手指虚空划过胸口,心脏就完好如初。言卿面容比从前红润许多,虽然只是半颗心,但也能让他更加强壮。
&esp;&esp;雪霁醒来时虽然虚弱了些,还是看到了床边的女人。
&esp;&esp;戮月拿起碗开始喂他药:“快喝吧。”
&esp;&esp;“你还需要这样装吗?”
&esp;&esp;“你现在太虚弱,只能我喂。”
&esp;&esp;无聊透顶,但是雪霁还是顺从的任由戮月最后喂自己一次。
&esp;&esp;戮月喂完就在旁边紧紧守着言卿,等待他醒来的那一刻。雪霁一直在院外守着,直到戮月走出来,他清楚自己也该走了。
&esp;&esp;明明来的时候那么厌恶,走的时候却有些留恋。
&esp;&esp;魔域外面的人间是纷纷扬扬的大雪,就像当年师尊带他回上清那样。戮月怕雪霁身子冻坏,将温若的狐裘披在了雪霁身上。他没有动冷冷盯着戮月想看出什么。
&esp;&esp;快到上清门口时,雪霁突然提到当年:“师尊就是这样抱着我来到上清。”
&esp;&esp;雪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戮月说这件事,或许是曾经将她误认为师尊。
&esp;&esp;“是吗?你师尊对你那么好,你自然应该感恩。”
&esp;&esp;对,师尊既然救了他,即使她无视自己,冷落自己。依旧是自己的师尊。他应该感恩戴德,若不是师尊,自己早就死在那个雪夜,所以他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esp;&esp;就像现在。他被戮月送回上清,又何必再奢求她把自己给带回魔域。
&esp;&esp;雪霁睫毛微颤:“再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esp;&esp;戮月看着他的侧脸轻笑:“你挺有志气,不过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esp;&esp;群青的话从来不会出错,戮月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等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她会带着言卿一起死。至于雪霁,会继续在他的母亲身边,感受着上清同门的友爱。
&esp;&esp;她还真是为言卿感到可惜,同样身为危孟秋的孩子,却差点被她给杀掉。
&esp;&esp;但是这么多年她把雪霁留在身边,一定非常疼爱吧。
&esp;&esp;等到了山门,谢殊早就发觉到魔气,看到戮月那张脸。他有些惊奇:“你来做什么?”
&esp;&esp;“雪霁还给你们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esp;&esp;“你为什么亲自来送他?”
&esp;&esp;谢殊早就通过密报得知,戮月非常喜欢雪霁,亲自喂药。甚至还为他办了生辰,上清现在纷纷扬扬,都传雪霁会成为新的魔后。或许这对上清是好事。
&esp;&esp;戮月不耐烦说:“他想回来自然就应该送回来。”
&esp;&esp;在谢殊眼中戮月对雪霁多加疼爱,明知他想回来,还愿意亲自送回。
&esp;&esp;“等等,那件事你会告诉别人吗?”谢殊心里惶恐,若是师姐入魔的事情被戮月告知其他宗门。那上清会在仙门百家名誉扫地。德高望重的剑尊入了魔,这种事是莫大的耻辱。
&esp;&esp;戮月紫眸盯着谢殊,月色在她艳丽的面孔上流淌,神情冷淡道:“危孟秋有来过魔域吗?”
&esp;&esp;谢殊这才放了心,但还是好奇她为什么没告密?是因为自己吗?
&esp;&esp;他总觉得很久很久之前似乎就见过她。
&esp;&esp;戮月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莫名烦躁,过去的记忆变得模糊但有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esp;&esp;他的前世,当初那个可怜的剑修是戮月懵懂无知时的第一次情爱。所以看见转世心里总会有点特殊的情感,好像他的身体已经刻上了属于她的名讳。当年青涩的她强行吻着同样青涩的他,在月色下尽情温存。
&esp;&esp;但谢殊是谢殊,剑修早已经死去。转世始终是转世,即使长得跟前世一样的脸依旧完全不同。
&esp;&esp;谢殊发现戮月的紫眸一直看着自己,能看到里面属于他的倒影。他被看的脸红,回过神来,戮月已经不见,而雪霁也倒在了雪地上。
&esp;&esp;纷纷扬扬的大雪盖在他的身上,就像当年一样。但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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