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竟文:“兼职?”
颜才:“对。”
“你差钱啊?”
“……嗯。”
“你家人给你多少生活费?怎么还轮到你出门挣钱了,你实习工资虽然不高,但有助学金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什么的,还不够?”章竟文寻思不对劲,他试探性地点破:“那跟你哥要啊,你哥不帮衬着你点?”
颜才想起颜烁,心就空落落的,视线瞥向一边,闷声道:“不想麻烦外人。”
“这话要是被你哥听去可要碎了。”
“不至于。”颜才低声反驳。
内心确实是有点莫名的安慰,就是嘴上还在沉静地陈述他认为的客观事实,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而急于澄清:“他平时就喜欢夸大其辞而已,实际没那么严重。”
“我看未必。”章竟文连连摇头,“你哥那么疼你,哪舍得你累一天了还给人打工。你告诉我句实话,瞒着他了对不?”
颜才半敛眉眼,心不在焉地用指腹揉碾着柔软的花瓣,“只是没特意通知他。”
“哎,我的好弟弟欸。”章竟文道,“亲兄弟哪能这么生分,多寒心啊。”
颜才顿住,收回手,“习惯成自然。”
“你这人怎么老这样……”章竟文刚想说点真情实感为他操心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颜才就兀自地撸袖子去搬花圃。”行行行,不爱听拉倒。”他拧眉叹息,有气没处撒,说道:“我一个外人也不掺和你私事,我回去了,你早干完早下班。”
接着就摆摆手走了。
颜才一个人蹲在地上,苦苦支撑的脊梁弯下来,面上也不再那么平淡,手指抠着嵌在地面的花瓣,内心充斥着自责与忧郁。
他讨厌极了现在的自己。
非但不知好歹地把所有关心他的人拒之千里之外,甚至还连累了无辜的花。
尽管如此,他也无力改变现状,只是去借了杂物间的清扫工具处理掉残局。
回去之后,有几个过路的不同科室的同事跟他道谢,笑盈盈地说他养的花很漂亮,大多都找了个水瓶插上放办公桌了,而他们科室负责的患者们亦是如此。
看着大家满意的笑容,颜才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发自内心地对他们报以微笑。
但是花开花谢,转瞬即逝。
下次再见到这些花,就已经枯萎在垃圾桶了。无论生前盛开得多鲜艳灿烂,失去唯一观赏的价值,被丢弃就是它的宿命。
颜才看到一朵朵被扔掉的花,心中泛起浓厚得有些化不开的酸楚。
这种复杂的心情彰显得他有些矫情,可他就是忍不住会联想到那晚同样被丢弃的花,层层叠叠的失落与怅然始终紧绷着。
只是花而已,最多起到摆设的作用,枯了,不好看了,留着没用,就该扔掉。
就不该种植,不该送人。
不出生就不会被遗弃。
“……”
一路胡思乱想,颜才站在自家门前打开门,看到漆黑、寂静无声的屋子,那种让人窒息的孤独感裹挟着他,无处可逃。
他才发现,原来他那么在意那些花,是因为他早就潜意识把这些花就代表了他灵魂的一部分,他嘴上说着不想让花代替他陪伴周书郡,不过是强行挽尊的借口。
颜才僵在原地,慢慢地关上了门,急于寻找能让他喘口气的办法。
最后出了个馊主意,买了包最便宜的烟,就坐在小区那个简陋的公园抽,结果吸一口就呛半天,吸一口就呛到泪花都飙出来了,他怀疑人生地看着手中燃烧的香烟,沉默着上手机上查“吸烟的正确方式”。
花了半晚时间学会了一个坏嗜好。
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颜才终于有了困意,嘴里都是苦味的烟草,他想尽快回去刷牙,就低头去捡那些烟头扔最近的下水道口,至于烟灰,他就用脚拖到那边。
拖着拖着,颜才倦意重重,不知拐哪去了,肩膀突然被什么压得一沉,他猛地睁大眼,双眼皮的褶皱瞬间变得清晰深刻。
他纳闷地扭头,对上一双与他别无二致的那张脸,困意登时一扫而空。
颜烁嗅到了很重的烟味,感到心绪难平,说道:“抽这么多,心里好受了吗?”
“……”颜才心力衰竭,懒得再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
颜烁也没强硬要求他,只道:“说明这个解压方式不倡导,既不健康也不起作用。”
“嗤。”颜才讥笑,“你来干什么?”
颜烁递给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瓶金色烫金装饰瓶的牛奶,牛奶的颜色还是粉粉的,他道:“来看看你。”
颜才拧开一瓶,“看吧。”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仰望头顶没几颗亮光的夜空,各怀心事。颜烁毫无征兆地问了他一句:“还在想他?”
颜才道:“没有。”
“那你愁什么?”
颜才有些垂头丧气,把玩着喝完的空瓶,说道:“觉得自己很没用,总是把好多事儿都搞砸,然后不断地自怨自艾。因为不论我怎么想,都觉得孟康宁把我生下来就是个bug,她肯定夜夜都在后悔没把我掐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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