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大势力依旧打得不可开交,良田被毁,许多地方作物颗粒无收,物价持续上涨,已经到达一个惊人的数目。
城镇里的小店铺已经全部关门,只剩一些家底厚实的大店还在勉强支撑。
周边邻居越来越少,有的跑了,有的死了。
白瓷勺捞起一颗汤圆,滑溜溜的汤圆咬一口,里面的芝麻馅便涌出来。
黄芩放下勺子,勺柄磕碰到瓷碗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黄芩:“有话就说,我没有耐心等。”
“热的好吃,等会儿该凉了。”牧行之催她。
黄芩:“有意义吗?”
牧行之先是静默,同样将勺子放下,缓慢开口道:“我要走了。”
“我又没拦着你。”黄芩继续吃汤圆,垂下的眼睫在眨眼时轻微颤动,掩住所有情绪。
在解除他的行动禁锢之后,她解开了他的灵力束缚,从未勉强他留下。
牧行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黄芩点头,将最后一粒汤圆喂进嘴里,糖水喝光。
“你这点做得比我好,我之前都是不告而别。”
两人的情绪都非常平静,就好像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午饭吃什么。
神魂的安稳让牧行之的情绪变得稳定,不再像之前一样暴躁失控,这段时间他们恢复最初在青云宗时的相处状态,这对成为青云宗宗主后的牧行之来说是种奢望。
黄芩简洁道:“一路顺风。”
她站起收拾桌上的碗,牧行之按住她的手,“我来收拾。”
黄芩:“行,洗完放好。”
两人的告别短暂干脆,没有任何留恋不舍地互诉衷肠环节,甚至连挽留也没有。
第二天黄芩醒来时,牧行之已经离开,她照常起来洗漱,然后练会儿剑,看看医书弹弹琴。
牧行之终究是要走的,休养蛰伏了两个季节,对他来说算是漫长。
他们两人选择的道不同,如果牧行之赢了,或许会回来找她,如果他输了,便死在他选择的大道上,他心甘情愿。
大概是神魂修复,脑子也跟着恢复,不再似往常那般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一定会成功,所以离开时他自己清楚,或许他将一去不回。
缠绕着小指的摸不着、砍不断的红线消失,婚契解除。
她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无解的东西,不知道牧行之怎么做到的解开婚契,又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总之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给予她自由,他们之间再无关联。
黄芩的生活如旧,日子有谁没谁都一样,时间不会因为缺了谁而停下脚步。
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有些烦心事,也不知道那些势力怎么回事,打着打着竟然打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
城镇开始蔓延出死亡的气息,路边的血迹怎么清洗都弄不干净,时常有哭喊声响起,实在扰民。
黄芩收拾东西,踏上新的旅程。
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知道该去哪,最终选择去往封西州,那个她一直想去,却从未曾抵达的地方。
城镇人烟越发稀少,变成一个空落落的鬼城,她避开容易起冲突的大路,专挑小道走,一头扎进山林里。
等走远了些再丛林中出来,行走的路线改动,会经过许多有人的地方。
原先地图上标注的城镇与村落,有很多都不复存在,只留下满是打斗痕迹的墙壁残骸。
也有些地方依旧热闹,受某个势力管控,人来人往消息通达,物价同样只高不低。
买家抱怨东西太贵,卖家哭诉税收太高,战争总是费钱的,要想压过其他势力一头,灵石、法器、丹药等等,都是必须筹备的东西。
这些钱出在百姓的税收上,严苛的税收像一座山压在众人头上。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听话,反叛分子会拿起武器抗争,街道、城外、荒郊野岭处……处处可见枯骨和新鲜的尸体。
上头的人只管收税不管治安,毕竟现在人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要投入到地盘的厮杀中,分不出更多的精力。
反正人跟韭菜一样,一茬茬的死,一茬茬的生,总有些温顺的人会继续繁衍,人是死不完的。
这一路,黄芩不可避免地听到许多关于牧行之的消息。
他“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在某个势力交战的现场,大手一挥,数百人便化成飞烟。
这当然有夸张的成分,路边酒馆里喝着酒的男人说到激动处,站起来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看见的场景。
“当时我去采药,看到他们打起来后赶紧趴在地上躲起来,牧行之出现的时候天一下子就变暗,我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出的招,靠近他的人全死了。”
在男人口中,牧行之的出场令天地为之变色,气势磅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将在场的人都屠杀殆尽。
黄芩听得有些好笑,男人口中的牧行之犹如灭世魔头,无所不能,对方绝口不提牧行之受多重的伤等现实问题,直接将他神化。
或许这是牧行之要的效果,东山再起自然要霸气十足,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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