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音停止,丛林归于平静。
黄芩松开手,把人往前抛,望漆重重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人却没有醒过来,依旧双眼紧闭。
面对无知无觉的望漆,黄芩心中有火难以发泄,骂他他又听不见,打他他更没知觉,只能自己生闷气。
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返回来,潜意识推动着她做出这样的行为,当念头产生后便再难摆脱。
她将周边的杂草简单清理一遍,腾出一块干净的空地,把望漆搬过去,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脉搏非常细弱,乍一摸都没摸到,跟个死人一样毫无动静,仔细感受才能略微感知到一点跳动。
这样的脉象一般是天生如此,脉象隐藏得太深不利于诊治,病死和被误诊的概率比平常人高得多。
她简单检查一遍他的身体状况,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好在并不致命,好好养一养,过段时间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
随便给他塞一颗万能的基础疗伤丹药后,黄芩翻身上树,挑选合适的树杈躺下休息。
树下虫蚁多,她习惯于在树上休息,望漆目前这个状态不适合上树,还是让他好好在下面躺着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唤醒熟睡中的黄芩。
光照还未落到地面,望漆依旧沉睡不醒,昨天晚上黄芩在他周边洒下驱虫的药粉,但仍有两条反骨蚂蝗爬到他的脖子上吸血。
黄芩下来把蚂蝗挑飞,这些蚂蝗可不是普通的小蚂蝗,能力偏向妖兽,食量巨大,要是十来只凑一起,一晚能把人吸成干尸。
她瞅一眼望漆的脸色,吃完丹药休息一晚,脸色反倒比昨天更难看。
啧,真难养。
她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一颗补气的丹药,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能吃太补的药,必须小剂量地慢慢调养。
太阳转移至头顶,望漆悠悠醒来。
黄芩正在烤山鸡,这是一只很肥的鸡,表皮油脂充足,烤在火上滋拉滋拉的冒油,已经烤得差不多了,表面焦黄,香味飘散开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黄芩转头看过来,和望漆对上视线。
望漆尴尬地摸摸肚子,一手撑地想要坐起来,刚起到一半,酸软的手臂剧烈颤抖,无力支撑,整个人又倒回去。
他抬起双手举到面前,手臂还在发颤。
像是看出望漆的想法,黄芩开口道:“你睡了两天,没吃过东西,身子虚很正常。”
望漆摸摸鼻子,慢慢翻身,正面朝下,拿起一根小树枝在泥地写字。
我不是有意跟着你
黄芩:“我只听实话。”
望漆手一顿,再次写道:我没有地方去
见黄芩没有反应,他继续往下写:我之前是红山宗弟子,因师姐喜欢我,我被师兄陷害赶出宗门,后面被人抓走当做奴隶贩卖
这句话很长,等他写完,黄芩已经吃掉一个鸡翅和一个鸡腿。
黄芩:“遭遇凄惨的人我见得多了,要是我见一个带一个,说不定能组建一个人口庞大的宗门。”
嘴上是这样说,她还是拿出一颗辟谷丹递给望漆。
望漆乖乖接过吞下,在地面写出“谢谢”两字,目光不往火上的烤鸡多看一眼。
他乖巧得过分,眼睛又清澈纯粹,比起黄芩往日见到的那些面软心狠的人老实得多,她心里的火气散去几分。
望漆继续写字: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重复你走过的路,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黄芩:“幸好你是个哑巴。”
话这么多,要是能开口讲话,指不定有多话唠。
望漆听出黄芩的意思,把手里的树枝放下,吃下辟谷丹的身体积攒几分力气,起身倚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他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遮去眼中的神色,配上苍白的面容,像一个又细又薄的白色瓷器,美丽又脆弱。
黄芩起身朝他走进,手里拿着一小块用树叶垫着的鸡胸肉,“撕成小块吃,你的胃太弱,现在承受不了太多食物。”
望漆吃惊地抬头,眼中受宠若惊的情绪如此明显,让黄芩想忽略都难。
像一只被雨打湿的狗,她想。
次日,黄芩再次启程,望漆坐在原地不动,等黄芩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慢慢跟上去。
正如他所说,绝不带给黄芩任何困扰,只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林中有妖兽,猴子也会杀人,望漆看着前方目露凶光的猴子,调用微末的灵力拼命抵抗。
他打不过一只猴子,这很正常,这只跟人等高的猴子估计没几个人能打过。
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的剑气贯穿猴子的胸膛,黄芩抖落剑上的猴血,将猴子的脊骨挖出来,这是很好的炼器材料,即使她用不上也能拿去换点小钱。
她突然出现杀死猴子,又一言不发地转身前行,望漆呆呆在原地没动作。
黄芩回头,“赶紧跟上,我不想每次都要返回来。”
望漆眼睛一亮,急忙跟上去朝黄芩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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