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也是最关键的,立刻向赵无庸禀报!必须在三皇子和乌勒格可能采取反制措施(比如恶人先告状,或者紧急销毁其他证据)之前,将情报送出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运转《龟息功》平复气息和心跳,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忙碌了一晚的普通太监。然后,他不再返回宴席现场,而是直接朝着司礼监在西苑临时设置的协理处走去——他有赵无庸的手令,可以随时求见或传递消息。
来到协理处,值守的小火者认识他。陆辰亮出手令,沉声道:“有紧急情报,需立刻面禀督公,或由冯掌司速速转呈!”
那小火者见陆辰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传。很快,冯掌司便走了出来。
“小辰子?宴席尚未完全结束,何事如此紧急?”冯掌司看着他,眼中带着询问。
陆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将关键信息道出:“冯公公,弟子方才巡查时,偶然发现北漠副使乌勒格与三殿下于西岸柳林第三棵树下密会,听闻其交谈涉及‘霜狼五百匹’、‘黑铁’、‘盐引’等物,疑有私相授受,背叛之举!弟子险些被其察觉,侥幸脱身,特来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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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及监听虫和自己的详细侦查过程,只说是“偶然发现”和“听闻”,将功劳归于运气和警觉,这更符合他目前“有点小聪明”的弟子人设。
冯掌司听完,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惯常的和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和凝重。他深深地看了陆辰一眼,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此言当真?你可听清了?”冯掌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弟子愿以性命担保!”陆辰斩钉截铁。
冯掌司不再多问,他知道此事关系有多大。“你在此等候,杂家立刻去禀报督公!”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陆辰留在原地,心中并不平静。他在赌,赌赵无庸对三皇子的忌惮大于维护,赌自己这份情报的价值足以抵消可能带来的麻烦。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冯掌司去而复返,脸上看不出喜怒。
“督公有令,”冯掌司看着陆辰,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做得很好。此事督公已知晓,自有计较。今晚之事,到此为止,忘掉你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对任何人不得再提起。宴席结束后,你便回去休息吧。”
没有预想中的赞赏,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有一句“到此为止”和“忘掉”。
陆辰心中了然。赵无庸这是要将此事压下,在暗中操作,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发难。自己这颗棋子,暂时完成了使命。
“弟子明白。”陆辰恭敬应道,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好奇。
冯掌司对他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又道:“督公还让杂家转告你,明日巳时,去司礼监库房,支取这个月的‘赤血米’,另外,再领一瓶‘益气丹’。”
益气丹!又是一瓶!
这无疑是赵无庸无声的嘉奖和进一步的资源倾斜!比任何口头表扬都实在!
陆辰心中一定,知道这次冒险,值了!
“谢师父恩赏!谢冯公公!”
离开协理处,陆辰感觉浑身一轻。他回头望了一眼依旧灯火辉煌的太液池主宴区,那里依旧歌舞升平,仿佛刚才柳林边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暗流已然汹涌。三皇子与北漠的勾结被赵无庸掌握,朝堂的平衡,从今夜起,恐怕要开始倾斜了。
而他,亲手递上了撬动这块巨石的杠杆。
【叮!宿主成功完成高风险监视任务,获取关键证据并安全脱身,获得赵无庸进一步赏识与资源奖励。“毒源追猎”任务进度提升至97%。奖励祸乱值:100点。】
【当前祸乱值:160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感受着怀中那瓶新益气丹的轮廓,陆辰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下,微微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这深宫之夜,还很长。而他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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