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心跳骤然加速。难道这凝香阁,也与那鳞毒试验有关?是另一个试验场?还是……一个秘密的交接点?
他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探查。在墙角一处松动的砖块后面,他有了更惊人的发现——半截被踩灭的、特殊的烟蒂!这种烟蒂用的是一种名为“金丝楠”的昂贵烟丝,绝非普通太监甚至低阶官员能够享用!只有司礼监的高层,或者极得宠的皇子近侍,才有可能接触!
是赵无庸的人?还是三皇子的人?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那所谓的“异响”出现了——并非鬼哭,而是一种类似野兽低吼、又夹杂着指甲刮擦木头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阁楼顶层传来!
陆辰眼神一凛,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先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充满了痛苦和狂躁。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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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无声息地摸上通往顶层的狭窄楼梯。顶层更加黑暗,只有一个小天窗透进些许月光。借着这微光,他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低吼。那黑影的轮廓……隐约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手臂似乎异常粗壮,覆盖着某种……暗色的东西。
又一个“失败品”?被临时藏匿在这里?还是……故意放在这里作为考验的一部分?
陆辰没有轻举妄动。他仔细观察着那个黑影,发现它的脚上拴着一条粗重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房梁上,活动范围有限。它的状态似乎极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狂乱。
是杀了它?还是……想办法控制它?
杀了它,看似最简单,也能向赵无庸证明自己的狠辣和能力。但陆辰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赵无庸手下不缺杀手,他需要展现的,是更独特的价值。
他尝试着运转《龟息功》,将自身生机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缓缓地、以一种不带有威胁的姿态,向那个黑影靠近。
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黑影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泛着红光的、充满疯狂和痛苦的眼睛!它低吼一声,作势欲扑,但被铁链拉住。
陆辰停下脚步,没有退缩,也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之前剩下的、有安神效果的草药碎末,用指尖轻轻弹了过去。
草药碎末落在黑影面前,它警惕地嗅了嗅,狂躁的情绪似乎略微平复了一丝。
陆辰继续尝试,他运用【基础毒术辨识】的知识,结合对鳞毒特性的理解,开始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哼唱起一种节奏古怪、却带着奇异安抚效果的调子。这是他前世接触过的某种针对精神不稳定患者的非药物疗法,配合《龟息功》独特的韵律,此刻用来安抚这非人非兽的怪物,竟似乎有了一丝效果。
那黑影眼中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低吼声变成了呜咽,最终缓缓趴伏在地,虽然依旧警惕,但攻击性明显降低。
陆辰没有试图更进一步,他知道适可而止。他悄悄退出了凝香阁,如同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的几晚,他依旧准时前来,但不再进入阁内,只是在外面象征性地巡视一圈。而阁楼顶层的“异响”,自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五天,那名小火者再次到来,传达了一个简短的指令:“凝香阁差事已了。明日辰时,典籍房偏厅,冯掌司有事相询。”
来了!进入典籍房的机会,终于来了!
陆辰心中振奋,他知道,自己初步通过了赵无庸关于“胆识”、“应变”和“价值”的第一次考验。安抚而非杀戮,展现了他对“非常规”问题的处理能力和潜在的研究价值,这或许正是赵无庸所看重的。
而明天,在典籍房,等待他的,将是更深层次的试探,还是……获取关键信息的契机?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记忆强化(临时)】的技能光球,眼神锐利如刀。
无论是什么,他都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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