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霏霏几乎登时就要弹起来,却在同时被祁盛渊死死捂住嘴:
“不许动,再动,我现在就像以前那样亲你。”
他的声音也死死抵在她的耳廓。
祁盛渊笑出了声,他明明是个场外围观的观众,此刻却好像比麻将桌上的四个当事人还要激动,三个输家灰头土脸地掏钱,祁盛渊则一把将豪赌成功的女朋友,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单手托抱,何霏霏尖叫着抱住他的脖子。
其他人又输钱又要被迫围观秀恩爱,被塞一嘴狗粮,纷纷表示不满。
祁盛渊才不理他们。
俊朗的眉眼难得显露几分轻佻的得意,好像自己发掘了宝贝,在吻下去之前,又恍然大悟了什么:
“高材生风险偏好这么高,原来我怎么没发现?既然你热爱冒险,下次我们就去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他吻得投入,不给何霏霏留一丝余地,仿佛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看不见她悄然滑落的泪,听不见她在心里面回答他:
学长,跟你谈这一次恋爱,本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冒险。
不是次次豪赌都能赢的。
第65章傻女
这一次的期末考试,是何霏霏读了这么多年书,最艰难的一次期末考试。
当然并非为了考试科目本身的难度,何霏霏的优秀,在本科阶段就是年年拿过奖,到了狮大跨专业读研,也连续两学期专业第一——
再难啃、旁人哭天抢地的科目,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化解下来。
这次考试艰难跟备考第一天有关。
“你认为,是因为你随口一句话,我就大动干戈?”祁盛渊看她浑身紧绷的样子,即使不答,答案也早就不言而喻了,
他压下那口窜上来窝火,
“我没有那么冲动,我是精明的生意人,永远追求的是利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去做。”
第二日一大早,何霏霏一行自池州府城出发,往东流县归去。
学生们不回书院,她与他们不同乘一车,刚刚好,可以再舒舒服服补个觉。
昨晚上可谓是兵荒马乱,等到赶回池州府城都已过了四更天,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继续出发,可把她折腾坏了。
等何霏霏从昏睡中悠悠转醒,问鹂看着她白皙皎洁的脸颊上被压出的深深红印,笑着叹气,问她自己憋了一晚上的话:
“奴婢实在是看不懂,康和县主先前如此对待姑娘,她遇到大麻烦,姑娘却为何要帮她,以德报怨?”
何霏霏反手撑着脸颊,目光灵动,歪头看问鹂:
“如果我说,是我看那个天青汝窑杯成色极好,难得个中仙品,觉得摔了实在可惜,你信不信?”
又说:
“这次,是我趁着秋闱前带学生们出来放松的,却不想运气不好,状况频出,都未尽兴。昨晚那个情况,我若不出手,大家就会一起被赶出别业,男人好面子,肯定觉得难堪,不如我这个当老师的把面子挣回来。”
“反正,我也不差这点钱。”
“可是……祁大人还在呢,即使他没带那么多银两,姑娘给游娘子的帛金,应该也够他帮康和县主赔那个瓷杯了吧?”问鹂皱眉。
何霏霏不说话。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他又不是县主的未婚夫。”说到这里,问鹂又忍不住摇头感叹:
“奴婢也不是马后炮,先前姑娘说祁大人在丁忧,奴婢不就觉得奇怪,怎么康和县主还能口口声声、不久后与祁大人成婚吗?果然吧,这县主弄了那么大的阵仗,结果,全都是她一个人编出来的,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谎话。”
问鹂说得很是解气,何霏霏却冷笑:
“怎么,祁盛渊又美美隐身了?自始至终,他有澄清的意思吗?还不是任由旁人误会!”
她不屑:
“狗东西,还是老样子,就享受小姑娘主动倒贴,然后屁股一拍,溜之大吉。”
问鹂被她难得粗鄙的言语逗得“噗嗤”一笑,缓了好一会儿,才说:
“昨日,在姑娘泡汤的时候,奴婢去跟祁文乐说了会儿话。”
祁文乐是祁盛渊当年考取会试第一后在路边偶遇的小少年,生得质朴憨厚却又极会讨人喜欢,祁盛渊看他孤苦无依,便将他留在身边做了随侍。
“温大姑娘那些事,都是真的。当年,姑娘离开京城月余,她就滑了胎,孟大人为此伤心了很久。”
问鹂还如当年一样,称呼温谣为“温大姑娘”而不是“孟夫人”。
见何霏霏神色黯然,她又连忙说:
“前年初,温大姑娘得了个千金。小姑娘玉雪可爱,和温大姑娘简直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因为这五年孟大人和祁大人走得极近,就连孩子的大名,都是祁大人起的。”
何霏霏的脸柔软了下来。
“倒是温家两位公子,这五年几乎和祁家断绝了往来,与从前完全不同。温大姑娘大约是知道她两个哥哥的心思,也不从中说和,任凭他们几家的关系继续这么别扭下去。”
何霏霏忽然想起前晚在客栈里,祁盛渊没来由地说“温谣的两个兄长,他们也很想你”。
都断绝往来了,怎么还编排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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