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何霏霏转身离去的背影,喉咙一哽,有种追不上脱手风筝的无力感。
何何只是因为一时失误。
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何霏霏,你走路是不会抬头么。”
何霏霏怔怔仰头。
她眯起被雪淋湿的眼睛,在夜色匆繁的暴雪街角。
就这样坠入祁盛渊漆深的目光。
客厅只开了落地台灯,暖黄色的光投射在女孩弓起又微抖的背上,洒下一片单薄又孤寂的灰影。
难眠的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何霏霏走到工位轻轻叹气,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职了。
能不能给个机会让她随便在哪儿狠狠出口恶气吗。
就在这时,同部门的男同事路过她的位置,脚步很犹豫最终还是停下来,跟她说了句:“以后……多联系啊。”
何霏霏看着这位“竞争成功”的选手,下意识的善意比其他复杂的情绪来得都快。
她微微露出一抹笑,纯粹恬静:“好,注意身体,别把身体熬坏了,咱们还得再打二十年工呢。”
男同事愣了一下,使劲点头,转身走了。何霏霏很少和人打嘴架,第一次当场就鼓起勇气怼回去这件事让她很骄傲,直到吃完午饭都还在心里暗自得意。
她怼得简直太漂亮了。
然而乐极生悲,下午四五点市中心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她被单独叫去谈话室。
等待她的,正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事部同事。
看见同事脸上复杂隐忍的表情,何霏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后背一阵凉意袭来,何霏霏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文件夹。
这人原来这么记仇的吗!就因为她审判了一下他的衣品!?
坐在祁盛渊旁边的学长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她说:“学妹,可以放心坐。”
“椅子上又没刀子。”
大家笑了两声,何霏霏臊着坐下了,全程不敢往祁盛渊的方向看。
即使这样,她还是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幽幽飘来的冷意。
其实自己所在的房地产公司经营不善的消息早就有传闻,有不少销售部门的同事都是在“被迫”的压力下不得不主动提出离职,无良公司设置了苛刻的指标,只要没达到就会在提成奖金的基础上不停地往下扣钱,到手工资大打折扣,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剥削。
但何霏霏想不到裁员这事会轮到他们营销宣传部门,本来这部门就没有多少人,每个人都像拉满的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一个策划结束下一个又开始,仿佛缺了任何一个劳动力都能让业务压力直接瘫痪掉。
还以为又是给她画饼让她放弃单休日加班,结果人事把裁员决定告诉她的时候,何霏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从来不觉得被裁的人会是自己。
何霏霏面对着眼神充满同情的人事同伴,迟疑了很久,缓缓说:“我二十四岁正年轻,一个人在这儿租房没有家庭负担,未婚未育,未来至少五年没有结婚打算,而且……”
她说到这里嗓音一干,措辞卡顿,揪着毛衣的手指发抖:“我入职快两年,几乎没有完整地休过一个周六日……”
“工作上也没犯过大错,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最后的工作也交接完了,东西也收拾完了,何霏霏打算最后在这边吃个午饭,下午就直接离开。
她还是来到了那家公司附近的快餐店,何霏霏吃完东西,出店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杨格。
两人碰上得非常偶然,但杨格更像是打远处看见她直接奔来的意思。
看见何霏霏手里拎着宜家的蓝色巨大杂物袋子,他问:“霏霏,你最近……还好吧?”
何霏霏懒得跟他说半句话,转身想走,却又被他拦下。
她只得开口:“好得很,与其假惺惺地说这些,你不如赶紧……”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女声夹进来打断。
“亲爱的——”
何霏霏看去,就看见那个叫“小孙”的小三女过来挽上他的胳膊,笑得很甜腻:“在这儿杵着干嘛呀,里面都要没地方坐了。”
小孙扭头,瞥了眼何霏霏的大袋子,故意阴阳怪气道:“哎呀我听说隔壁楼房地产最近在裁员呢。”
“也不知道谁那么惨。”
何霏霏拎着袋子的手猛地收紧,盯着她的目光暗了下去。
杨格有点想拉开距离,却被小孙死死抱住。
接收到现任女朋友警告的眼神,杨格无奈,看向何霏霏:“现在大环境不好,被裁肯定也不是因为你不好。”
“如果有困难,随时找我。”
“再困难也不会比你困难。”何霏霏忽然说。
她的眼神从这对男女身上扫过,最后弯起眼睛一笑,讽刺意味何显:“毕竟我还没落魄到偷偷出个轨,开房的钱都要找女朋友借的程度。”
小孙的眼神顿然变了,看向杨格:“她什么意思!”杨格在餐厅撒泼的事落在祁盛渊生活里不过是再不起眼的一个小插曲。
当天晚上,白色的城市越野车离开西餐厅,往市中心的花园酒店驶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原神崩铁]开拓到提瓦特手机还能用吗? 热忱 暴富,从种田养崽开始 茧房逆袭 和平大使是个凤梨头 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 荒星少年被豪门认回后 穿到离婚现场怎么办[民国] 普通人的我想和最强HE 泡沫时代东京文豪 [火影]飞云之下 非酋如何在柯学世界生存 富二代被迫再创业[九零]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替婚 七零团长夫人来自古代 [综武侠]当玄学降维打击武侠世界 omega决定抛夫弃子后 元黄问天 [唐]太子躺平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