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两岸的老槐树盘根错节,扭曲的树影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动变形。
树皮上布满孔洞,隐约能看见细碎白发从中垂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孔洞深处还渗出黑色黏液,在树干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眨眼间,老头来到了我的跟前,“这树有年头了。”我壮着胆子开口。
老汉突然笑起来,笑声像夜枭啼叫:“五十年前就有人在这吊死,树干里埋着不少冤魂呢。”
他说话时,树洞里好似传来指甲抓挠内壁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像是被囚禁的灵魂在求救,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咬着后槽牙安慰自己:“都是加班加出幻觉了,哪来这么多怪力乱神?”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地把钓箱往路灯下拽,金属轮子碾过碎石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青河镇唯一的路灯就立在河湾处,灯泡裹着层灰扑扑的塑料罩,光线昏黄得像融化的蜡油,在地面投下不规则的光晕。
光晕边缘,有细小的黑色影子在爬行,像是某种昆虫,又像是被拉长的人影轮廓,那些影子时而聚集成团,时而分散开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小伙子,这么晚还钓啊?”卖烤串的大爷推着小车路过,炭火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听我句劝,最近这河不干净。”他压低声音,“前天夜里,我亲眼看见水面漂着件红衣裳,转个眼就没影了。”
大爷转身时,我看见他车斗里挂着几串烤物,其中一串泛着诡异的青白色,仔细看竟是某种鱼类的眼球串成,每颗眼球都死死盯着我,眼球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血丝,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时,鱼竿突然传来的震动让我浑身一激灵,夜色里的河面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光斑,那些光斑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眼睛在水面下眨动,直勾勾地盯着我。
“上钩了!”我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颤抖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
今晚是我连续第七天来这条河夜钓,往常都是些巴掌大的鲫鱼,没想到这次能碰到大鱼。
鱼线绷直的瞬间,水面下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苍白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救我”,那张脸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暗红的肌肉和森森白骨,眼窝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条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慢着!”不知何时,旁边突然冲来个醉汉,一把抓住我的鱼竿,“快松手!这是水鬼在索命!”他酒气熏天的嘴里喷出唾沫星子,眼睛瞪得滚圆,“三年前我儿子就是这么被拖下去的!”我用力夺回鱼竿,线轮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水下那东西的力气大得离谱,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拖进河里。
冰凉的河水溅到脖颈,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河底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水底传来,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绝望。
河面炸开巨大水花,腥臭的腐味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腐烂了许久的尸体,混合着淤泥和水草的腥气,令人胃部翻涌。
水花中隐约浮现出几缕长发,发丝间缠绕着暗红的布条,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绑绳,而那些布条上还沾染着黑色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惊恐地后退,借着头灯的光,看见鱼钩正正嵌在鱼嘴——是条已经发绿的死鱼,眼球干瘪地凸起,如同两颗浑浊的玻璃球,表面还附着着一层灰白色的霉菌。
鳞片上爬满白蛆,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蛆虫断裂处渗出黄色黏液,黏液滴落在岸边的石头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更诡异的是,鱼鳃里还缠绕着一缕长发,乌黑发亮却沾着水草,随着鱼嘴开合,隐约露出半截人类指甲,泛着诡异的灰白色,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淤泥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碎肉。
死鱼的鱼鳍突然诡异地摆动起来,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同时从它腹腔里缓缓流出黑色的污水,污水里漂浮着破碎的牙齿和指甲盖,那些牙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指甲盖边缘已经发黑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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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啊!”醉汉瘫坐在地,双手抓着头发痛哭,“和当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他突然停止哭泣,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里映出我身后模糊的人影轮廓,那影子有一头及腰长发,正缓缓向我靠近。
那人影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黑色的污水,每一滴污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我慌乱的回头,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常。我气急败坏的呵斥走醉汉,收拾了钓鱼器具,扫兴的回到了民宿。
第二天在渔具店,我打电话给老张,把昨晚的事当笑话说给老张听。
旁边有一位在河边钓了三十年鱼的老头,手抖得差点打翻保温杯:“正口死鱼?你小子还活着真是命大!”他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看向店外,“老一辈说过,半夜钓上死鱼是水鬼给你下请帖,那是它们故意咬钩,要找替死鬼!”
他说话时,柜台上的收音机突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尖叫,随后传来一段诡异的童谣:“红绳系,鱼钩藏,月下河边等情郎......”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收音机的液晶屏幕上还闪烁着一些模糊的画面,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痛苦地挣扎。
我强装镇定地嗤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但心底却泛起阵阵寒意,突然想起昨天路过村委会公告栏时,看到的泛黄告示——好像多年前的寻人启事,照片里穿红裙的女孩笑容灿烂,寻人启事下方用红笔潦草写着“溺亡未找到尸体”,如今那张启事边角已经被雨水泡烂,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相同启事。
公告栏的玻璃上还贴着最近的警示:“本月禁止夜间垂钓。”可字迹已经被某种黑色液体腐蚀得模糊不清,黑色液体还在玻璃上蔓延,形成一张张好似扭曲的人脸轮廓。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内心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我又不想就这样扫兴的回家,于是,我忽悠了老张也请了年假,来陪我钓鱼,这样,我才稍微的安心了些。
这几天,我只要靠近河边,后颈就泛起细密的寒意,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
前天傍晚,老张没有陪我钓鱼,他在民宿里胡吃海喝,勾搭老板娘,我不忍心破坏他的好事,我只好一个人钓鱼,可我明明一个人在钓位,身后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声音若有若无,似远似近,转头只看见芦苇丛剧烈摇晃,却不见任何身影;芦苇杆折断处,还残留着几道青灰色指痕,指痕里嵌着湿漉漉的水草,凑近还能闻到腐臭的味道,那味道像是腐烂的皮肉在水中浸泡多日。
指痕旁的泥土里,隐隐浮现出半个脚印,像是少女的鞋印,脚印边缘还缠绕着褪色的红绳,红绳上结着密密麻麻的死结,而那些死结正在不断收紧,仿佛要将我勒住。
“你最近脸色很差。”老张在渔具店拦住我,往我兜里塞了张桃木符,“拿着,保命用的。”昨天凌晨,浮漂突然下沉,我猛地提竿,钓上来的竟是湿漉漉的麻花辫假发,发丝间缠绕着腐烂的水草,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这假发刚从某个腐烂的躯体上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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