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赚点小钱餬口饭吃,安全带谢谢。」奥默打了方向灯,熟练变换车道。「你去殯仪馆做什么?」
&esp;&esp;「殯仪馆没活人只有尸体,你要多新鲜的,昨天刚送进来一个今天不知道还在不在,有兴趣吗?」
&esp;&esp;「我以为你不需要吸血,你不是说你很融入人类生活?」
&esp;&esp;「我没办法像亚撒那样厉害,偶尔还是要吸吸小血补充活力。」就取几十毫升过过乾癮。
&esp;&esp;瞥了眼后照镜,右侧是一排单人座,最后一个位置浮着一坨蓝色身影,他皱眉,看了看奥默。「你看得到鬼魂?」刚刚他说客满,表示他看得到小女孩,她不是人类。
&esp;&esp;「这几年渐渐练出来的,她家人正在为要挑哪张照片吵翻天。」比了比后面,原来都是一家人,互相传递手机正在为女孩挑选最后留在世间的美丽照片苦恼。「记得在校门口帮忙捡项鍊的飞叔吗?」
&esp;&esp;「放学后每天都会来学校运动,不过最近几天没看到他。」
&esp;&esp;红灯停下,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脚屈膝踩在座椅上,他正苦恼。「因为他忙着跟踪我。」
&esp;&esp;「为什么?」范转头看向窗外,忽视他粗鲁无礼的行为。
&esp;&esp;「我不知道,也不是没被人类跟踪怀疑过,但他不死心每天都跟着我到山上,那眼神??总觉得不对劲。」是期待热切的眼神,难不成他也是同类?
&esp;&esp;如果被发现他在殯仪馆兼差,说不定每天都可以在礼厅大堂看见他,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esp;&esp;「妹妹这张比较漂亮啦!」
&esp;&esp;「她最喜欢拉小提琴,挑这张!」
&esp;&esp;「小桃明明最讨厌拉琴,那是你们逼的。」
&esp;&esp;「吱——!」蓝色身影猛然穿过挡风玻璃挡在前头,刚起步的车子紧急煞车,奥默飆了句脏话,小女孩跺脚气愤地指着身上的蓝色洋装。
&esp;&esp;「你们不要吵了,她最喜欢蓝色洋装!」转头大吼,后面车子叭叭叫,搞得他火气很大,没耐心的人类。
&esp;&esp;后座家属瞬间闭嘴,许久才有人发问:「你??你怎么知道小桃有一件蓝色洋装?」
&esp;&esp;「她现在就穿在身上!」
&esp;&esp;「小桃在哪里,她在哪里?你看得到是不是,帮我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话要对妈妈说?」
&esp;&esp;「你问一下小桃在那边有没有缺什么,钱够用吗?」车上乱成一锅粥,几个长辈还流下老人泪。
&esp;&esp;「她说你们再吵她就不跟你们走,要在街头流浪变孤魂野鬼。」果然一秒安静没人敢再出声,连啜泣都捏着鼻头不敢太过大声。
&esp;&esp;前方身影已不见,小巴重新起步。「她真这样说?那个小桃。」
&esp;&esp;「你自己问。」扬了扬下巴,范知道他的意思,那团蓝色身影现在就坐在他们中间,他决定忽略,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拿出手机点开照片:「你看过这个人吗?国小六年级,身高一百五,很瘦,像营养不良那种瘦。」他在那里工作,问他最快。
&esp;&esp;「学校学生,三年前开始有同类症状显现,确切时间跟原因不清楚,他住在靠近峡谷——」范突然想到什么,推高墨镜一双蓝瞳直盯着他,他们的活动范围如此相近,他了解他们对人血的渴望,就算已压抑几百年控制自如,但往往只要念头一起就是势在必得。
&esp;&esp;「不是我。」不用说也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不知道,但这里不只有我们,还有其他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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