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用手臂稳稳地扶住孟夕瑶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尾音里的慌乱还是藏不住:“姐姐别怕,躺着别动,我来!”
她手忙脚乱地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产褥垫,垫在孟夕瑶身下,又立刻给产科师姐打了电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挂了电话就往玄关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床边,握住孟夕瑶冰凉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重重的吻,眼眶红了:“姐姐,我在呢,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很快就到了。”
“我不怕。”孟夕瑶反手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比自己还慌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沈郗,别哭呀。”
沈郗立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换好衣服,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稳得不像话,脚步却急得很,下楼的时候把人紧紧护在怀里,生怕颠到她半分。
alpha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跟她说:“马上就到医院了,姐姐再忍忍,我陪着你。”
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沈郗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一只手牢牢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孟夕瑶的手。
清冽的冷松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裹着她,缓解着宫缩带来的疼痛。
宫缩越来越频繁,疼起来的时候,孟夕瑶的指尖狠狠攥紧她的手,指节都泛了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咬着牙没喊一声。
沈郗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只能腾出一只手,一遍遍给她擦汗,俯身凑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教她拉玛泽呼吸法。
到了医院,早就等着的护士立刻推了轮椅过来,把孟夕瑶送进了待产室。
沈郗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开指的过程漫长又煎熬。
从凌晨四点到下午两点,十个小时,宫口才开到三指。
孟夕瑶疼得浑身都湿透了,原本白皙的脸毫无血色,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印子,疼得狠了,就扑进沈郗怀里,张口狠狠咬在她的肩膀上,闷声哼唧。
沈郗的肩膀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渗了血珠,却半点都没在意。
她用手臂稳稳地托着孟夕瑶,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姐姐真棒,再坚持一下,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冷松香始终稳稳地包裹着孟夕瑶,带着Alpha独有的安抚作用,一点点缓解着她的痛苦。
看着孟夕瑶疼得掉眼泪,她也跟着红了眼,眼泪砸在孟夕瑶的头发上,却不敢让她看见,怕她分神。
打了无痛之后,孟夕瑶才稍稍缓过来,靠在沈郗怀里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下午六点,宫口开全,被推进了产房。
沈郗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产床旁,死死地握着孟夕瑶的手。
“姐姐,用力!对!太棒了!再来一次!”
“姐姐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别怕,我在呢!”
她的声音已经喊得沙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孟夕瑶,心疼得浑身都在抖,却始终用最稳的声音给她打气。
她看着孟夕瑶疼得脱力,看着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恨不得替她受所有的苦。
只能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手背,亲吻她的额头,跟她说:“姐姐,等生完,我们就去瑞士度假,去你最想去的那个小镇,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晚上八点十七分,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生了!是个小公主,六斤三两,很健康!
护士抱着清理干净的小家伙走过来,笑着跟两人报喜,襁褓上绣着的“孟梧桐”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沈郗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立刻扑到产床边,俯身握住孟夕瑶的手。
看着她脱力地闭着眼睛alpha,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遍遍地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姐姐,你辛苦了……姐姐,你太棒了……”
她眼里心里,只剩下刚闯完鬼门关的爱人,再也装不下别的。
孟夕瑶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我没事……小梧桐呢?”
直到这时候,沈郗才回头,看向护士怀里抱着的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小小的,跟孟夕瑶像了个十成十。
太像了。
谢天谢地,是她们的孩子。
沈郗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孟夕瑶,又哭又笑的:“她很像你。”
“姐姐……她很像你。”
这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梧桐的意思是,梧桐引凤啊。
做一个正直的优秀的人。
像沈郗一样。
她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孩子的名字是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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