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无声开合,说了三个字。
忘了我。
“嗬——!”
沈郗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后背撞上金属栏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输液管被扯得绷直,针头在血管里狠狠剐了一下,她全然不觉。
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冰凉黏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砰砰、砰砰,每一下都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肺部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血腥气。
“不能洗……”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雪白被单上自己攥紧的拳头,“不能洗掉标记……不能……”
“哎哟我的乖宝!”在一旁守了许久的沈琼芳瞬间被吓到,她连忙起身,按住她肩膀,“做噩梦了?别怕别怕,奶奶在这儿呢……”
老太太的手温暖干燥,沈郗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输液针管埋在淡青色的血管里,胶布边缘卷起,露出底下被汗浸湿的皮肤。
没有犹豫,她伸出另一只手,食指拇指捏住胶布边缘,狠狠一撕!
“嘶啦——”
胶布连着针头被硬生生扯出,带起一小簇血珠,顺着输液管垂落在地上。
针眼处瞬间涌出暗红的血,顺着苍白的手背蜿蜒而下,一滴,两滴,砸在雪白床单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小郗你怎么了?”沈琼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护士!快叫护士!”
沈郗充耳不闻。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砖。
脚底板触到冷意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连鞋都没穿。
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她一边往外跑,一边匆忙说道:“奶奶我要去去找夕瑶姐。”
“现在就去。”
“你信息素刚稳定下来!不能下床!”
沈琼芳想拦,可十六岁的Alpha哪怕刚经历分化,身体虚弱,那股不要命的劲儿上来,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老人能拦住的。
沈郗已经冲出了病房。
走廊很长,白炽灯明晃晃的,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光脚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在寂静的住院部走廊里回响,惊动了两侧病房里探头张望的人。
手背上的血还在流,沿着指尖往下滴,在她跑过的路上留下断续的红点。
疼吗?
疼。
伤口疼,刚稳定下来的腺体在疯狂预警,信息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可这些疼都比不上梦里孟夕瑶那个眼神,令她心如刀绞。
初次标记,AO之间,会形成一种奇妙的感应。
即使没有人指引,她也知道孟夕瑶在在哪里。
她在走廊的尽头。
那里,病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沈郗喘着粗气冲到了病房前,一把推开门。
看到门内的情形时,沈郗顿时心如刀绞。
孟夕瑶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感。
而顾海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俯身凑近,声音放得又柔又缓,像在哄小孩:“夕瑶,喝点水。”
“我知道洗标记对omega来说,是非常难受的事。”
“虽然临时标记不稳定,可以不用洗,过段时间就会消散,但是这个标记留着,对你身体不好,对沈郗的未来也不好……”
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上孟夕瑶的手背,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等标记洗干净了,我们过段时间就可以考虑准备……”
“滚开!”
沈郗的嘶吼炸开在病房里,像困兽濒死的嚎叫。
她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开顾海。
顾海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床头柜。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傅总的追妻火葬场 春雀记 谁让你这么玩无限的 我的味道我作主 初雪[久别重逢] 不要你漫画里的老婆孩子了? 我不做上神很久了 袖中美人 明明是路人却加入了排球社 [足球]意大利之夏 已枯之色 婚内暗恋[先婚后爱] 金钿娇 我还能抢救一下吗?[穿书] 人生浪费宝典 被迫养成阴暗大魔头 今日心事 渣攻洗白日常[快穿] 容错率 六十年代大厂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