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蜷缩在厚厚的地毯上,滑雪服胡乱丢在一旁,身上只余一件被冷汗浸湿,紧贴背脊的白衬衫。
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牙关紧咬,发出极力压抑的破碎抽气声。
“沈郗!”孟夕瑶失声惊呼,快步冲上前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那颤抖不止的身体揽入怀中。
沈郗的身体冰凉,冷汗浸透了衬衫,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没事的……姐姐……”沈郗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alpha视线涣散,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是让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只是……有点脱力……旧伤……没事……”
“别说话!。孟夕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慌乱。
她用力抱紧沈郗,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在胸前,同时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温和的月桂信息素。
清雅的香气不再是以往的淡雅疏离,而是变得温暖包容,如同无声的抚慰,丝丝缕缕地将沈郗包裹。
她的手一下一下,极轻却坚定地拍抚着沈郗剧烈起伏的背脊。
另一只手拨开她汗湿粘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温柔地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
“好了,好了……放松,我在这里,没事了……”她低声重复着安抚的絮语,声音轻柔得像在哄慰梦魇中的孩童,又带着母亲般的慈爱与力量。
孟夕瑶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沈郗汗湿的额角,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在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沈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痉挛的肌肉,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剧烈的颤抖渐止,只剩下虚弱无力的喘息。
她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漂泊者,彻底卸下所有强撑的伪装,瘫软在孟夕瑶怀里。
alpha将自己的脸颊无意识地埋进那柔软的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和香气。
孟夕瑶搂着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用手掌心贴着沈郗的后脑,像庇护雏鸟的羽翼,自己的额头则隔着薄薄的手背,与沈郗的相抵。
呼吸交织,心跳在静谧的房间里逐渐趋同,放缓。
良久,沈郗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孟夕瑶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指尖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轻声问:“好点了吗?”
沈郗艰难地点点头,长睫濡湿,声音沙哑得厉害:“嗯……好多了。”
她仰起脸,望着孟夕瑶近在咫尺,盛满担忧的温婉眼眸,语气愧疚:“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这么没用。”
“没有的事。”孟夕瑶斩钉截铁地否认,目光柔和似水,“你小时候……其实也很照顾我的。”
“现在,换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郗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小时候……很照顾你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记忆的深潭里,似乎只有对方温柔守护自己的画面。
“很照顾,很照顾的……”孟夕瑶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遥远而柔软的怀念,却不再多说。
沈郗因她语气中的肯定,心头莫名地漫开一丝甜意,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这时,小梧桐清脆的呼唤和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妈咪?Hope姨姨?你们在里面吗?我饿了!”
两人如梦初醒,迅速分开。
沈郗手忙脚乱地试图站起,却因乏力踉跄了一下,像极了偷情被抓的慌张。
孟夕瑶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应道:“怎么了,宝贝?”
“Hope姨姨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孩子的声音充满期待。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沈郗连忙扬声回答,撑着旁边的矮柜站起身。
孟夕瑶也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或者叫客房送餐?”
“没问题,我好多了。”沈郗摇摇头,努力站稳,“不是说好今天要吃限定的蛋糕嘛,不能让小梧桐失望。”
孟夕瑶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你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
沈郗走向衣帽间,步伐还有些虚浮。
孟夕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投向衣帽间虚掩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沈郗痛苦压抑的喘息和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omega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沈郗肌肤冰冷湿黏的触感,和拥抱时那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余悸未平,还有一种更陌生,更浓重的情绪在悄然鼓胀。
因着沈郗的身体状况,下午她们取消了滑雪计划,只在酒店周围的雪林间散了步,用面包屑喂了不怕人的松鼠,度过了安静悠闲的时光。
晚上七点,她们如约在酒店餐厅与海泽尔碰面。
酒店大堂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海泽尔选了一张靠近小型舞池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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