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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不敢。&rdo;云婵稍一欠身，&ldo;臣女住在此处，自然是把人备齐了才方便。不比皇太后，来此走一趟而已，轻便为上。&rdo;

一席话先把主客之分道清楚了。眼见皇太后眉心狠一跳，云婵只作不见，莞尔又道：&ldo;让太后等了这许久，是臣女失敬。府中已按着太后喜好备了好茶，请太后入内小坐。&rdo;

倒是说了个请字，举止间却分明没有&ldo;请&rdo;的意思‐‐说完后连等一等&ldo;客人&rdo;都没有，径自先转了身打算往回走了。

身后陡然一喝：&ldo;云婵！&rdo;

云婵脚下一定，回过头笑意悠悠：&ldo;太后有吩咐？有吩咐也进去说吧，免得在这儿闹得不好看。太后您不怕丢人，臣女还怕丢陛下的脸呢。&rdo;

&ldo;放肆！&rdo;有听着并不年轻的女声一喝，并不是皇太后的声音，&ldo;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教训太后！&rdo;

&ldo;我是什么身份？&rdo;云婵眼眸一抬，沁出的微光直扫得那女官打了个寒噤。足下轻动，云婵转过身，眉眼低垂着，笑意不减，&ldo;臣女让陛下下旨废了位，现下庶民一个，什么身份也没有。但臣女到底住着陛下在外建的宅子、太后您更是陛下的嫡母。这外头这么多禁军瞧着，皇太后您跟臣女生了不快，您以为是丢了谁的脸？&rdo;

气氛愈发冷了，虽则这一方有禁军护着，理应气势更盛些，可确实只有云婵一人敢说话。皇太后冷的着她，等着她说完而未插画，直至听完，一声森笑：&ldo;你还知道想着陛下的颜面？借你兄长的方便调禁军给自己看家护院，你顾过陛下的颜面？&rdo;

&ldo;皇太后容禀。&rdo;云婵笑容淡淡，&ldo;如太后所知，这宅子是陛下下旨修的，禁军在此，也是为陛下&lso;看家护院&rso;，不是为臣女。不信，臣女给您试试，看这两位百户大人听臣女的不听；再不成，您还可以传兄长来试试，看他们听我兄长的不听。&rdo;

不听她的就罢，还连指挥使的命也不听，那就只能奉的是圣旨了。

皇太后的面色白了一白，愈发觉得让云婵这般当众僵住颜面大损。眼色一递，随来的宦官便上了前，她低沉道：&ldo;带云氏回宫问话。&rdo;

此话一出，瞬间便激得眼前刀剑相向了。

恰值晌午，又是个晴好的天，绣春刀映出的光线直弄得云婵也惊了一惊。那几个宦官愕然止步，望着看看眼前明晃晃的刀刃又看看皇太后，不知所措。

&ldo;云氏你敢……&rdo;

&ldo;太后。&rdo;云婵压过了她的声音，&ldo;臣女说了，臣女现在庶民一个‐‐论起来连这一声&lso;臣女&rso;都不敢再称。两位百户大人不是奉臣女的命行事，太后若非要带臣女回宫，臣女愿意和太后回去，这两位大人答不答应可不是臣女能左右的。&rdo;

太后怒极，猛地上前一步，指着云婵斥道：&ldo;仗势欺人的东西，哀家好歹还是皇太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rdo;

&ldo;太后此言就谬了。&rdo;云婵轻笑一声截了她的话，&ldo;这是臣女的住处，太后要带臣女走而不得，便在臣女家门口指责臣女&lso;仗势欺人&rso;？至于&lso;普天之下莫非王土&rso;一说……&rdo;

她稍稍吸了口气，感受着初冬的气息将心头沁得微凉，缓步踱上前去，在离皇太后只余两步的地方停下，用不传六耳的低音轻缓道：&ldo;臣女以为这天下姓霍，大夏如何都是陛下说了算，他的私宅更是。皇太后觉得呢？&rdo;

&ldo;你……&rdo;皇太后一噎，怔怔地望着她，纵不甘心也无话可驳。大概就算是冯家鼎盛之时，她也不敢直言天下姓冯，何况今时已非往日。

&ldo;太后既然不打算进去坐坐，臣女也就不强留了。&rdo;云婵抿笑，颔下首盈盈一福，&ldo;太后自己多保重。识时务者为俊杰，臣女相信皇太后您不会蠢到去找兄长的麻烦。&rdo;

说罢不再多做理会，云婵转过身去，不疾不徐地回了府。不用多担心外面还会出什么事，就算她是皇太后，也不能随意动守在此处的禁军。

木门在背后阖上时发出的声音沉而重，&ldo;咣&rdo;地一声关死了。方才还冷静从容的云婵立时脱了力，及时扶住了白萱的手才没栽倒。手一使力，方觉手心里一片冷汗滑滑腻腻：&ldo;吓死我了……&rdo;

&ldo;……&rdo;白萱和白芷一边一个，一边扶她，一边哭笑不得，&ldo;瞧着小姐方才气势足足的，合着也怕……&rdo;

&ldo;那是皇太后啊……&rdo;云婵缓着气，借着二人的力重新站稳了，好生回了一阵子神，一咬牙，&ldo;没事了。白芷去吩咐备膳吧，饿了。&rdo;

&ldo;……诺。&rdo;白芷忍着笑福身应下，向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很快就有人前来布膳，却未见白芷回来，云婵也不问。

直至用完午膳，白萱朝门外望了一望，压了声道：&ldo;小姐，奴婢瞧着，那白芷姑娘……有点怪。&rdo;

云婵羽睫轻一抬：&ldo;怎么怪了？&rdo;

&ldo;方才……方才她去厨房吩咐完传膳，就冲着那小楼去了。&rdo;白萱轻轻道，&ldo;就是咱们早上去见……夫人的那小楼。&rdo;

&ldo;她自然是要去的。&rdo;云婵一哂，曼声解释道，&ldo;你没听见夫人怎么跟我说的？说让我不必向皇太后示弱。那可不单是一句叮嘱，她想知道我会怎么应付，自会有人去向她回话的。&rdo;

白萱闻言一讶，惊了一惊，又说：&ldo;那……小姐方才回来时怕成那样……&rdo;

&ldo;那倒不要紧。&rdo;云婵抿唇浅笑，&ldo;总归人前不示弱就是了，人后我害怕，也不碍什么事。&rdo;她抬眸，清亮的目光在白萱面上一划而过，又道，&ldo;她对皇太后会如何不示弱我并不知道，可我若太强势……万一让她觉得我比她还要强势一些，你当就是好事么？&rdo;

婆媳到底不是母女，徐氏就是待她再亲昵，这层关系她也知道。是以纵使徐氏要她不示弱，她也不敢一强到底，深一步得罪皇太后无妨，让徐氏皱了眉头就不好了。

&ldo;还有，你日后待白芷客气些。&rdo;云婵沉吟道，&ldo;嗯……也不必刻意如何，总之别欺负她就是。&rdo;

&ldo;……自不会欺负她的。&rdo;白萱说得真心实意，这两日和白芷处得和睦，当然没想过&ldo;欺负她&rdo;。顿了一顿，觑着云婵的神色，又道，&ldo;小姐怎么了？突然叮嘱这个……&rdo;

&ldo;没什么。&rdo;云婵回思着徐氏的话，忖度着这里头的关系。想了又想，一时尚不敢确定白芷是怎样的地位，有点不安；转念又觉得不必担忧太过，总之与人为善必是没错的，再者，白芷也不是什么恶人，和和气气地处着就是。

☆、第60章谈婚

霍洹在当日晚就出城到了宅院。

想来皇太后的那一出事他必定已经知道得透彻，见徐氏又根本就是他安排的，云婵便索性省了口舌。

晚膳已然备好，想亲自下厨添两道菜也来不及，云婵只剩了温酒一事可以做。

于是支了小炉，挑了味道偏甜些的酒来。装在瓷盅里慢慢温着，不过多时，就酒香四溢了。

&ldo;本是昨晚就想来看看。&rdo;霍洹歉然一颔首，云婵微笑着摇了摇头：&ldo;不急这一两日……陛下便是再晚些时日也无妨，总归国事要紧，别为臣女耽搁了。&rdo;

&ldo;昨日……&rdo;霍洹说得踟蹰，许久没续上话来，而后一声喟叹，苦笑道，&ldo;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rdo;

&ldo;怎么了？&rdo;云婵不解。从霍洹的神色看，这当真是遇到什么难言的事了，却又半点猜不出是什么事。

霍洹一时仍未出言，云婵没有催促什么，有条不紊地取了温好的酒出来，斟了两杯，呈了一杯给他。这才又道：&ldo;如是和臣女有关的事，陛下还是知会一声为好……毕竟皇太后还盯着，臣女总得心里有分寸。&rdo;

霍洹点了点头，犹是沉吟片刻，缓缓道：&ldo;这巫蛊的事，朕先前觉得是皇太后栽赃给你。这两日下来，倒又觉得兴许不是。&rdo;

&ldo;……什么？&rdo;云婵愕然，惶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他什么意思‐‐难不成……竟当真觉得是她施的巫蛊么？

&ldo;不是那个意思……&rdo;霍洹见了她的神色变动，旋即明白自己语中有失，太易引人误会。窘迫一笑，他轻咳了一声，&ldo;自然不能是疑你。朕是觉得除却皇太后以外，还有另一方势力搅在这里面。&rdo;

又是怎么回事？

云婵放下心的同时难免不解更甚，蹙眉道：&ldo;怎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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