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城东门数里之外,两队骑兵迎头交汇。卢象升抢先翻身跳下马来,俯首屈膝就要大礼参拜:
“下官宣大总督卢象升,拜见督师!”
李四白不敢托大,连忙飞身下马,不等卢象升双膝着地,两手一伸托住了他双臂:
“非常时期,卢部堂不必多礼!”
卢象升和李四白本官同为二品,按朝廷典章,本无需向他跪拜。
不过此时已是明末,论官不论品已经成为潜规则。李四白的职官是督师,比他宣大总督高了一级。况且人家刚救他一命,这才屈尊行礼。
既然李四白拒不接受,卢象升也就就坡下驴挺直了腰杆:
“多谢督师解围,否则巨鹿凶多吉少!”
李四白和蔼一笑:
“若非部堂奉命来援,又怎么会被困巨鹿,本官若不来解围,那才叫于理不通!”
这话本是正理,只不过如今大明朝早无理可讲。李四白如此作派,让卢象升十分熨帖:
“督师果然仁义!”
两人寒暄几句,卢象升话锋一转:
“建奴脚步未远,说不定去而复返。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还请督师入城再议”
说着翻身上马前边带路,领着辽海军进来巨鹿城。片刻后来到县衙大堂,各自落座讲述前情。
卢象升自从得知建奴入关,原本是直奔京师勤王。他率军从太原出发,刚到真定府就收到塘报,这才知道清军已经南下。
他当时就有意前去追杀,然而随塘报而来的,还有兵部尚书杨嗣昌的命令,催宣大军即刻进京。
卢象升气个半死,建奴都南下了还进京干嘛?正在此时,又收到李四白命他南下的命令。
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天下援兵督师。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听李四白的。但京城里有皇帝,不去勤王日后等着被弹劾吧!
卢象升一琢磨,干脆把宣大军一分两半。派了麾下总兵带宣大劲旅入京,自己则带五千天雄军南下。
结果刚到衡水附近,就遇到清军西进。因为兵力悬殊,不得不向南退避。被一路赶到巨鹿附近终于被围。
李四白听罢大感诧异。在另一个时空,卢象升是由大同宣化一线入京,当了援兵督师之后才南下的。
没曾想如今鞑子提前入侵,他却跑到了太原附近整军。阴差阳错,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在巨鹿被围。
所不同的是,卢象升这次没有野战,而是成功退入城内据守。辽海军又及时来援,这才避过了死劫。
李四白也把过往讲述一遍。听说他在德州大败清军,诛杀满清肃亲王豪格,卢象升兴奋的拍掌喝彩:
“久闻李督师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象升愿附骥尾,随督师大人驱逐鞑虏,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卢象升何等人物,能得他推崇,李四白也大感自豪。闻言欣然一笑:
“辽海军主力都留在京畿勤王,如今我手下总计不过七千余人。若正面对决,绝不是鞑子对手!”
“能得卢部堂鼎力相助,实在是邀天之幸,凭空多了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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