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骤然扑面的冷空气让东篱夏精神一振,此时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楼道里有些昏暗,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谁也没先说话,只有下楼时吱呀呀的闷响。
走到楼门口,贺疏放率先推开门,大片天光混合着雪光涌来,甚至有点刺眼。小区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玩耍,欢笑声隔着大老远传来。
贺疏放踩在蓬松的新雪上,一只手扶着门,回过头看向还站在单元门内踌躇不前的东篱夏,朝她笑了笑,“发什么呆呢,出来啊。”
少年人的笑容在雪光映衬下格外干净明朗,她像受了什么鼓舞一样,跟着贺疏放踏入了这片莹白的世界,享受着脚下松松软软的触感,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两个人并肩走着,东篱夏觉得鼻粘膜都有点结冰,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个人的头发和睫毛上,冰冰凉凉,转瞬即化。
贺疏放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忽然伸出手,隔着毛线手套,轻轻将她滑下的围巾往上提了提,甚至盖到了鼻梁。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也寻常,“捂严实点,脸都冻红了。”
世界很吵,不少同学和小孩子都在院子里尖叫和嬉闹。
世界也很静,她几乎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脸红真的只是冻得吗?
她也不知道。
东篱夏含糊地“嗯”了一声,庆幸有围巾遮挡,两个人就这样继续肩并着肩,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
看着贺疏放挺拔的背影,她忽然玩心大起,蹲下身快速拢起一捧雪,在手里捏了捏,然后起身朝着少年的后背掷去。
“啪”地一声,贺疏放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先是讶异,随即漾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也二话不说蹲下去团了个雪球,笑着朝她扔来。
东篱夏叫了一声,旋即笑着跳开。
沉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鲜活的欢闹。雪球你来我往,两个人一路追逐躲闪,直到跑得累了,东篱夏才俯下身子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示意贺疏放停战。
看着地上松松软软的雪,她忽然又闪过了一个念
头,“贺疏放,我们堆雪人吧!”
贺疏放也停下脚步,拍了拍头上和肩上的雪,笑容未减,“好啊。”
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好像这个时候,无论她提出什么,他都会笑着答应的。
堆雪人显然比打雪仗需要更多技巧,两个人试图用脚踢拢一个雪堆,踢了半天还只有一小撮,又蹲下身子去一起滚雪球做脑袋,结果不是散了就是团不出个圆。
两个人努力了一会儿,看着彼此束手无策的样子,都无奈地笑了笑。
东篱夏不甘心,目光扫到旁边花坛边缘堆积的厚厚一层白雪,心念一动站起身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贺疏放羽绒服的袖子,拽着他就往花坛走。
“这边这边,跟我来。”
贺疏放很顺从地跟着她,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唇角弯了弯。
东篱夏发表重要指示,“大的堆不起来,咱们就堆个迷你的,怎么样?”
“好啊,都听你的。”
听了这话,少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堆巴掌大的小雪人就容易多了,东篱夏专心致志地团了一个圆圆的垒球大小的雪球做身子,贺疏放则仔细地捏了一个小些的雪球做头,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小雪球安放在大雪球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雏形出现了。
东篱夏蹲下身子,在积雪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根合适的枯树枝,在雪人脸上戳了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又划了一道弧线当微笑,最后掰了一小截树枝仔细插在眼睛下方当鼻子。
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大功告成!”
贺疏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的侧脸,依旧噙着浅浅的笑,“不错。”
东篱夏拿出手机,对着雪人咔嚓拍了一张,贺疏放笑着问,“怎么不跟它合个影?”
“对哦,”东篱夏反应过来,把摄像头转向贺疏放,“我给你和它拍一张。”
贺疏放却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点了翻转摄像头,“都说合影了,当然得拍全家福。”
说着,他伸长手臂,将两人和花坛上小小的雪人都框进取景框,快门按下,屏幕里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身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笑得格外灿烂。
贺疏放欣赏着照片,忽然提议道,“它这么小,能不能捧着拍一张?”
东篱夏点点头,贺疏放便小心双手捧起那个小雪人,她刚要举起手机合影,小雪人忽然一个大头朝下摔了个大前趴,当作鼻子的树枝成功在落地的瞬间贯穿了雪人的脑袋。
“哎!”东篱夏轻轻叫了一声,无辜的小雪人重新变回了一堆白雪,连同那一小节肇事的树枝,可怜兮兮地躺在一片狼藉中。
贺疏放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表情紧张起来,觑着她的脸色想要道歉。
东篱夏却忽然弯下腰,快速抓起一把雪人的遗骸,趁着贺疏放还没反应过来,使出了江城人打雪仗的必杀技,把那捧雪精准从背后塞进了他的羽绒服后领。
“哎哟!”激得贺疏放一缩脖子,惊呼出声。
罪魁祸首东篱夏已经大笑着跑开了,贺疏放也笑起来,转身去追她,一边跑一边拂掉颈后的雪,两人又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愉快的追逐,笑声洒了一路,直到跑得气喘吁吁,实在没了力气,才相视着停下,眼里都是未尽的笑意。
闹够了,两个人也累了。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沉下来,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回去的路,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都默契地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看昏黄的光晕渲染着雪花。
贺疏放忽然开了口,“东篱夏,我觉得你像大雪的女儿。”
东篱夏侧头看他,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喜欢这种比喻,之前还说何建安像物理的儿子来着。”
“不一样。”贺疏放也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在雪地里,跟平常在教室里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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