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五里外的山坡上,楚逸辰将望远镜移向城门。
中州城北门,那座巨大的拱形城门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郁,比记忆中厚重了许多。
楚逸辰调整焦距,只见城门之外又加筑了一道半圆形的瓮城,瓮城城墙虽矮,却厚实异常,布满了射击孔。
瓮城入口,两扇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似乎又包了一层铁皮,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微光。
加厚了。楚逸辰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
许虎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咧嘴骂道:他娘的,这老东西倒是舍得下本钱。王爷,您看这城墙……
楚逸辰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城墙根基。原本丈许高的墙基,如今又往上垒了数尺新砖,灰浆未干,在火光下泛着潮气。
砖石加厚,门板增重,楚逸辰忽然笑了笑,应神天皇倒是挺谨慎。吃了场败仗,便急着加固城墙,生怕本王去敲他的门。
王爷,这……许虎迟疑道。
不过是虚张声势。楚逸辰将望远镜收入囊中,神色轻松,加厚几尺砖石,换扇重门,便想挡住幽冥铁骑?他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几人又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城头巡逻极有章法,每队十人,每隔百步一队,交叉巡视,几乎不留死角。城墙内侧火把移动频繁,守军数量远超预期。
王爷,城头守军至少过万,且戒备森严。猎狗低声道,另外,属下观察到城墙根下有大量新挖的壕沟,沟内似有尖桩,且灌了水,结成薄冰。若强行攻城,恐怕……
楚逸辰点了点头,浑不在意地收起望远镜:守军再多,不过是惊弓之鸟。走,先回去再说。
十几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了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中州城内,扶桑皇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应神天皇瘫坐在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皱巴巴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染血的军报,那上面赫然写着——松井次郎十五万征东大军,于甲州城外全军覆没,松井次郎本人战死阵前,尸首被伊鹤家族悬于辕门。
全军覆没……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应神天皇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松井次郎……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山本次郎跪伏于地,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额头上满是冷汗。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应神天皇猛地站起身,将那份军报狠狠摔在山本次郎脸上,朕把皇室的根基都交给了他!
十五万大军!那是朕最后的家底!如今全没了!全没了!楚逸辰的幽冥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你让朕拿什么守?拿你这把老骨头吗?
山本次郎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辩驳。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应神天皇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过了许久,山本次郎才颤声道:陛下……老臣以为,如今之计,唯有……唯有龟缩死守,以待转机。
死守?应神天皇惨笑一声,拿什么死守?中州城不过十万守军,且大半是老弱!若是那武安王带着伊鹤、藤原和高市家族的大军来袭,我们恐怕很难守住。
陛下,山本次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还有玄斋先生!还有黑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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