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
&esp;&esp;他轻声问,像在寻求一个承诺,又像在许下一个愿望。
&esp;&esp;“我们能撑过去的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能的能的,你们一定能撑过去的(贼笑)
&esp;&esp;
&esp;&esp;从浴室里出来,蒸腾的水汽在他身后散开。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esp;&esp;陈准不知道去哪了。
&esp;&esp;也好。
&esp;&esp;两人的关系在谈心后虽然有了缓和,但现在这种独处,才让他真正有机会喘口气。
&esp;&esp;他擦着发梢上的水,随手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
&esp;&esp;微信界面上,终于跳出了那个小红点。
&esp;&esp;循屿。
&esp;&esp;身体先于意识,已经点开了详情。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像在无声宣告他的胜利。
&esp;&esp;可真的看到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
&esp;&esp;指尖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自己决绝删好友时的狠劲儿,闪过那句带着哭腔说出的“我们绝交”,闪过着一天一夜里的委屈和心如死灰。
&esp;&esp;可最终所有翻滚的情绪都被一个执拗的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esp;&esp;他赌赢了。
&esp;&esp;先低头的人是循屿,不是ice。
&esp;&esp;“切……”
&esp;&esp;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得意,带着点释然,带着点“果然如此”。
&esp;&esp;退出微信,锁屏,动作十分潇洒,屏幕朝下往床头柜上一扣。
&esp;&esp;渣男。
&esp;&esp;就在申请列表里呆着吧。
&esp;&esp;通过是不可能通过的,至少现在不可能。这是他的报应,是对这份莫名被冷落、被抛弃的惩罚。
&esp;&esp;掀开被子躺进去,手伸向开关时却顿住了。
&esp;&esp;陈准还没回来。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江北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斑。
&esp;&esp;明明感觉自己是打赢了一场夺回尊严的战役,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esp;&esp;明天的笔试……
&esp;&esp;应该,不会出事吧。
&esp;&esp;_
&esp;&esp;沧明作为底蕴深厚的百年名校,无疑是本届联赛理论上的夺冠热门,以往年年以基础扎实,擅长在传统难题中深挖细究赢得了无数次联赛。
&esp;&esp;然而今年五校联考的命题权,落在了东道主江北外国语学校里。
&esp;&esp;笔试地点设在江北外校的圆形会议中心。当试卷发到夏桑安手上时,他指尖下意识地一顿。
&esp;&esp;只是粗略扫过几道题,他就能感觉到,这和他们这一个月来反复演练、强调逻辑深度和技巧性的培训风格,截然不同。
&esp;&esp;他抬眼看向坐在斜前方的陈准。陈准已经在答题了。看着那道背影,夏桑安像是吞下了一颗定心丸。
&esp;&esp;语、数、英三科,虽然题型新颖,但是是在可以应付的范畴内。
&esp;&esp;可是真正的风暴藏在那套综合卷里。
&esp;&esp;题目像一张庞大而错综复杂的网,将物理原理嵌入城市交通规则,用化学知识解释历史文献里的工艺,要求用经济学模型分析古典文学作品里的社会背景。
&esp;&esp;夏桑安看着那明显跳出传统框架的题目,手心里的汗濡湿了笔杆,心里的石头骤然悬到了嗓子眼。
&esp;&esp;他卡在了一道需要同时调用地理区位理论和生物种群竞争知识来论证古代王朝兴衰的题目上,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他忍不住再次抬眼环顾四周,心里猛地一沉。
&esp;&esp;从旁边的人,到更远一些的人,几乎每一个沧明学生的脸上,都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满脸都是茫然、焦急和无措。
&esp;&esp;与此同时,联赛官方直播平台,正实时拍着赛场内的画面。
&esp;&esp;[是我卡了吗?怎么感觉沧明这边进度慢了好多?]
&esp;&esp;[不是卡,是今年的题风格大变,重应用和跨学科,沧明那种深挖坑的训练体系水土不服了。]
&esp;&esp;[急死了!陈准怎么也停笔了?!他刚才数学不是做得飞快吗!]
&esp;&esp;[啧,百年名校这就跟不上时代了?感觉要跌下神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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