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柿端着一盆衣服,跑去河边。
&esp;&esp;无序跟了过去。
&esp;&esp;此时,河岸边无人无灯,只能靠月光才看清路。
&esp;&esp;乡里人很少夜间外出,点灯浪费灯油钱。更不敢到河边来,生怕一失足栽进去,喊救命都没人听到。
&esp;&esp;但朱柿整日忙忙碌碌,家中衣物只能此时洗。
&esp;&esp;她小心翼翼摸黑过去,在河边打起两盆水,接着离开河岸,来到大大的芭蕉树下。
&esp;&esp;无序慢悠悠跟过去,倚靠着芭蕉树,看她蹲下。
&esp;&esp;朱柿蹲在芭蕉树下,四处看。
&esp;&esp;周围静悄悄,只有蟋蟀声,青蛙呱呱声。
&esp;&esp;今日朱柿多打了一盆水,打算给自己梳洗一下。
&esp;&esp;确定四下无人,她折下几片芭蕉叶。
&esp;&esp;皎洁月光里,芭蕉叶如绿锦般滑亮。
&esp;&esp;朱柿将芭蕉叶折一折,折成小勺状,然后解开旧旧的外衣。
&esp;&esp;外衣前襟沾了油渍,是养母刚才甩上去的。
&esp;&esp;朱柿用布块沾着水,草草擦拭,放到一边。
&esp;&esp;她拆开胸前缠着的破布条。
&esp;&esp;那布条已经洗得皱巴巴,边缘烂成齿状,要是被拉扯到,估计一下就断。
&esp;&esp;朱柿一圈圈解开这条旧衣做成的裹胸。
&esp;&esp;芭蕉树下,大片芭蕉叶低垂,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月光。
&esp;&esp;远远看去,高高低低的芭蕉树十分阴森。
&esp;&esp;高大的男鬼就在其中。
&esp;&esp;他藏在朱柿身后,垂眸看她。
&esp;&esp;朱柿背对着无序,脱下裹胸。
&esp;&esp;光裸的背上有淡淡勒痕。
&esp;&esp;黑暗里,一条条红痕,全都是裹胸勒出来的。
&esp;&esp;朱柿跪坐,脖子垂着,头低下。
&esp;&esp;头发下落到水盆里。
&esp;&esp;她拿起勺形芭蕉叶,舀水,一点点浇在自己长发上。
&esp;&esp;刚才养母丢来的布帕上有油。
&esp;&esp;一大块甩进了朱柿头发里,不洗洗不行。
&esp;&esp;她打湿头发后,拿起一片宽大肥厚的芭蕉叶。
&esp;&esp;合在手心里揉碎搓烂,一阵叶片清香飘出。
&esp;&esp;滑滑的芭蕉汁液挤进头皮,不一会,干枯打结的头发被疏通。
&esp;&esp;洗好后,朱柿重新裹胸,开始洗全家衣物。
&esp;&esp;她顶着湿漉漉的长发,闻到发间的清香,心情好了起来。
&esp;&esp;“嚓嚓、嚓嚓”
&esp;&esp;搓了一会,朱柿突然站起。
&esp;&esp;她摘下几朵。
&esp;&esp;放进嘴里,边嚼边洗。
&esp;&esp;无序笑了一下。
&esp;&esp;看来是刚才没吃饱。
&esp;&esp;这些芭蕉花瓣吃起来非常涩口,不过嚼着却如嫩笋,脆脆的。
&esp;&esp;朱柿站起来,还想摘一些,但却够不到更高的。
&esp;&esp;她只能蹲下继续洗衣。
&esp;&esp;晚回去就要被骂了,必须快些。
&esp;&esp;突然,头顶传来“哗哗”声。
&esp;&esp;一朵朵芭蕉花掉下,砸在朱柿身上。
&esp;&esp;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esp;&esp;月光明亮,树影晃晃。
&esp;&esp;安静的夏夜,有股平和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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