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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他闭上眼睛，任由冰水冲刷头顶，试图洗掉这份不该有的牵挂。

&esp;&esp;“这人怕不是有病？”水下冒出个陵鱼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esp;&esp;另一条陵鱼甩着尾巴：“听说人脑子都这样……”

&esp;&esp;“我听见了！”但知宁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esp;&esp;陵鱼们“噗通”钻回水里，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esp;&esp;乘黄和鹿蜀找过来时，就看见他跟个傻子似的站在瀑布下，嘴唇都冻紫了。

&esp;&esp;两妖对视一眼，还以为但知宁是因为那件事情而气。

&esp;&esp;“祖宗！”鹿蜀甩着尾巴想把他卷出来，“想进藏书阁也不用这样啊！”

&esp;&esp;“我只是在锻炼自己的意志！”但知宁牙齿打颤。

&esp;&esp;“这水淋久了要病的！”乘黄跺着蹄子。

&esp;&esp;“胡说！我在人界淋过三个时辰瀑布都没事。”但知宁嘴硬，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esp;&esp;当晚他就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esp;&esp;乘黄和鹿蜀在床边团团转，一个说“训练太狠”，一个说“人妖体质不同”，吵得他脑袋更疼了。

&esp;&esp;“出去。”

&esp;&esp;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但知宁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烬渊站在光影里，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外面的水汽。

&esp;&esp;乘黄和鹿蜀“扑通”跪下，眨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esp;&esp;“师尊，我不是偷懒，是真病了……”但知宁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烬渊按回床上。

&esp;&esp;他的指尖触到妖尊的手背，意外的温暖。

&esp;&esp;“正回之水也敢淋三个时辰？”烬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要命了？”

&esp;&esp;“那水有什么问题？”但知宁声音哑得像破锣。

&esp;&esp;烬渊沉默了片刻，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鬓角，动作轻柔：“这水连通九幽，凡人之躯浸久了，魂魄都会被冻伤。”

&esp;&esp;“不过是传说……”但知宁嘟囔着，却被烬渊突然凑近的脸惊得闭了嘴。

&esp;&esp;妖尊身上有淡淡的药香，混着烛龙真火的暖意，竟让他有些心安。

&esp;&esp;恰在此时，季萱端着药碗推门而入。但知宁瞥见那碗黑如墨汁的汤药，立刻偏头躲开：“太苦了，不喝。”

&esp;&esp;“良药苦口……”季萱话没说完，就见烬渊伸手拿过了药碗。

&esp;&esp;“我来。”

&esp;&esp;季萱愣了愣，想说“妖尊日理万机”，却在对上烬渊的目光时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她识趣地退下，关门。

&esp;&esp;药碗里的汤汁蒸腾的热气裹着浓烈的苦涩，在空气中飘散。

&esp;&esp;烬渊执起玉勺，舀起半勺药汁，先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但知宁嘴边。

&esp;&esp;“张嘴。”

&esp;&esp;但知宁偏过头，下巴蹭过锦被：“不喝，太苦了。”

&esp;&esp;他不信自己这点风寒还需靠汤药治愈。

&esp;&esp;烬渊挑眉，掌心忽而多了枚莹润的果子。

&esp;&esp;烬渊挑眉，掌心忽而多了枚粉色的嘉果。果子圆润如满月，果皮泛着珍珠光泽，连果蒂都透着鲜嫩的绿意，显然是精心养护的珍品。

&esp;&esp;寻常嘉果早被飞鸟啄得坑洼，这枚却完好无缺，甜香随着晃动丝丝缕缕散开。

&esp;&esp;“喝了药，给你吃这个。”烬渊晃了晃嘉果，果香愈发浓郁。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又把脸埋回去：“一颗太少了，不值得我喝这么苦的药。”

&esp;&esp;“哦？”烬渊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脸颊，“还敢谈条件？”

&esp;&esp;但知宁被他捏得被迫抬头，撞进妖尊含笑的眼底。

&esp;&esp;烬渊的指尖从他下唇左侧滑到右侧，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他浑身一僵。

&esp;&esp;但知宁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擦”一响——自己的下巴竟被卸了！

&esp;&esp;“唔！”但知宁想喊，嘴却被撑开，温热的药汁“咕噜咕噜”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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