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点。”
小允两手抓着绳索,紧张里带着兴奋,还不忘回头说:“谢谢舅母。”
李楹想,自己肯定是爱屋及乌了,不然怎么瞧着小允生出许多欢喜。
“那你坐好,我来啰!”
“啊啊啊啊!”
紧绷了一下午的小允在空中漾出畅快的尖叫,李楹吓了一跳,但看孩子确实兴奋而不是害怕,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对她说:“再来再来。”
一次比一次高,甚至伸手就能碰到最高的那棵树,小允激动得两颊发红,不经意撞上李楹的笑颜,小允愣了下,忙问:“舅母要不要玩?小允可以推您。”
李楹也不推辞,而是故意说:“你推不动我。”
“推得动,推得动。”小允怕舅母拒绝,连声说在家里都是她推哥哥姐姐玩。
李楹一怔。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是不是想多了?
小允的爹在家行二,但成婚是最晚的一个,小允确实有好几个堂兄堂姐。
蓦地,李楹记起刚才在花厅里祝君白的那声怒斥。她下意识认为思菱姐姐与夫君有了龃龉,但仔细想想祝君白从未如此动怒,怕不是简单龃龉,而是出了大问题。
“舅母?”
李楹回过神,对着小孩子她不好多问,也不好表现出过分担忧。
“你没来的时候舅母玩过了,所以现在舅母推你,好不好?”
小孩子果然是爱玩的,欢欢喜喜应了,小屁股又挪啊挪的坐上秋千。
又玩几次,祝家老太太来了。
一家团聚,陈桂芬扑簌簌掉了泪珠子,抱着孙女和曾孙女,一个劲儿地说好啊小允都长这么高了云云。
当晚,李楹留她们住下,但祝思菱再三推让,别无他法李楹只好让人套车把她们都送到清水坊。
李楹夫妻俩一直送到门上。
见马车远去,李楹回身问祝君白:“思菱姐姐遇到事了?”
她没披氅衣,祝君白直接搂着她以防受风,一面往里走,一面沉沉叹道:“阿姐与陶昂和离了。”
当年祝君白不看好这门亲事,陶昂油嘴滑舌,说的比做的好听。婚后更加荒唐,学人赌钱,被其父打折了腿,一瘸一拐也要出门。
而这些,祝思菱都瞒了下来,没让祝君白祖孙俩知道,她只当丈夫死了,独自抚养女儿。
真正让她受不了决定和离的是发现丈夫的侄子侄女竟都在暗中欺负小允。
好在公婆明事理,准她和离,只是不能带走小允,无论如何,小允还得姓陶。
听到这节,李楹忍不住问:“何时的事?如今阿姐和小允入京,陶家知道?陶家肯放手?”
祝君白没有立即回答,神情中略带迟疑。
李楹瞧出来了,“与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祝君白:“陶家自然不肯放手,恰好我们派人去接阿姐小允,陶家得知此事,思来想去,放她们离开,为的是向你我卖个好。”
李楹噢了声,“那你为难什么?在上京,和离不是什么罕见事,阿姐来了正好,安心住下,还能陪陪祖母,没人会说闲话的。”
“陶家——”祝君白半垂眼眸,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我不算什么,陶家得知我攀附上了宰相门庭,看的是你和岳父大人的面子。”
“祝澄之。”
李楹万分严肃,让他抬起头看着她,“为何要说攀附?是不是又要说配不上的屁话了?”
祝君白无声摇头。
李楹凤目一瞪,祝君白知道,娘子不喜欢他把话憋在心里。
于是他道:“不是配不上,我感觉拖累了娘子。”
李楹眉梢一扬,“拖累从何讲起?你也赌钱了?”
“没有,我没赌钱。”祝君白的思绪险些被带跑,稳了稳心神,说:“娘子和岳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作狐假虎威的‘虎’,娘子……会不会不高兴?”
李楹唔一声,“还好吧,陶昂的父亲在朝为官,面对高官心里打怵实属正常。况且,他打的主意是‘卖个好’,可这并不说明我们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往后他若犯事,或是别的什么求到我们门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祝君白有一瞬的晃神。
娘子太过坦荡,如皓月投下的银辉,皎洁,明亮。
反观他自己,比娘子年长,又已入仕大半年,却总会因为不确定的事而反复揣摩,消耗意志。
“小白。”李楹忽然笑了下,戳戳他皱起的眉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祝君白耳尖薄红,“这是我的乳名,娘子若唤得顺口,也无妨。”
“那小白听我说,”李楹稍稍正色,与他牵着手,边走边说:“你啊,在祖母和阿姐的照拂下,长成如今这般温煦模样,很好,我很喜欢。但正因为你的心很柔软很细腻,总是不停考虑别人,你太过在意我,别人有拉关系的嫌疑,我还没怎么反应呢你先为我感到委屈了,小白小白,你怎么这么好呢。”
她的声音格外温柔,眸中也蕴着浅浅笑意。
祝君白知道,并非他如何好,而是娘子爱重他,他的好与不好,都成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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