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述的语气,但让人听出些许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李楹暗自咂摸着,好似打通关窍。
——弄了半天,祝君白喝大醋。
李楹不做声,兀自扭过脸,让葛温驾车归家。
这是疏离的姿势,也是疏离的距离,犹如天各一方,各不相干。她呼吸逐渐放缓,心口的那股子气焰也逐渐平息。
“娘子……”
李楹不搭理,刚才一通发火好似让癸水也跟着涌动,她不自在地僵着身子。
“娘子……”
祝君白在身后阴魂不散。
李楹哼了声,转过去看他,“有话就说。”
“娘子别不理我。”祝君白保持着跽跪的动作,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分明是她坐着,他跪着,却让她无处可避。李楹心中一震,忽而退无可退,被他搂进怀里。
李楹嗅到祝君白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纵使在觥筹交错的筵席上走了一遭,他仍是清淡好闻的,不染尘埃。
她的心也软下来,环着他的腰往里靠了靠。
“对不住。”祝君白身量高,这样抱着时他的下颌线恰好抵在她发顶,声音也由此落下:“我知道娘子不喜欢我说对不住,但这次我惹娘子生气,是该道歉的。”
李楹噢了一声,准备松手,背上却被施加力道,祝君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少得意。”李楹哼道:“不是说配不上我么,那好,自今夜起,我住梅仙馆,你住晴雪居,以水潭为界,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既以赘婿自苦,那就要有赘婿的觉悟,日后经我传唤,你才可到梅仙馆陪我共眠。”
身后的那番力道又紧了紧。
李楹继续说:“不止,我的衣服归你洗,我的饭食归你做。休沐在家时,你要按我的心意打扮,不得擅专。祝澄之,有没有异议?”
祝君白声音沉沉的:“有。”
李楹当即就要松开箍在他腰间的手。
祝君白是做过农活的,力道比她大,牢牢拥住她,“你在哪,我就在哪,别和我分开,娘子。其余我都听你的。”
李楹哼了声,嘴角上扬,“不是都在相府么,不算分开。再说了有的人不是主动搬到东厢么,我成全你不好么?”
“不好。”祝君白道:“是我不识好歹,冥顽不灵。今夜受娘子指教,我再世为人。”
李楹扑哧笑了,又很快绷着脸,“往后又有今日之事,该当如何?”
她没有说破祝君白喝醋,但祝君白心中有数。他垂首,额头抵着她额头,一双乌眸清明,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别想糊弄过去。”李楹不知道别的夫妻是如何解决此问题的,但满天下找,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来一个祝君白就吃一回醋?然后再生闷气,闷够了就来气她?
祝君白一静,哑声:“倘若再有此事,我先把我的心黏起来,再与娘子说明,绝不独自苦闷。”
马车辚辚滚动,悬挂在内壁的镂空香囊散出浅淡香气。
有这么一瞬间李楹觉得自己是懵的。
是不是有件事被她忘了。
……祝君白,其实也很喜欢她吧?
所以才会在疑心她心有所属的时候那副死人样子,所以才会说先把心黏起来……
“祝君白,你分得清责任与爱意吗?”
李楹丝毫不怀疑探花郎的脑瓜,但那是用来作诗赋、写策论、谈时政的,对于男女之情,她是一张白纸,他亦然。
而祝君白显然是个道德感很重的人,从追出来还她钱可见一斑。
可是道德感过重也会带来负面意义。正如祝君白觉得没有他的话,她理应和“更好的”郎君成婚。
原本就是假设,却让他反复咀嚼反复审判自己。
“我换个问法吧。”李楹推开他,不再抱着,而是认认真真凝视于他。“一开始爹爹找你,以金银蔓换婚姻之事,你听闻的时候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
祝君白的思绪当即被带回那一个春日。
出身耕读之家,他自小就知道必须勤勉读书,考取功名,以酬父母长辈生养之恩,以实现父亲进士及第之夙愿。
考出平洲,入京为官。
到了年纪,或与人相看成亲,或投身宦海,孑然一身。
似乎所预设的“将来”止步于此,越往后,越模糊。
岳父的榜下捉婿,实则源于娘子无意中说过的一句“探花郎长得真俊”。而正是这随口一句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祝君白艰涩地回答:“当时我万分感谢岳父大人,我对娘子不算一无所知,听闻娘子患疾……我想的是,既注定入李氏为婿,定不负所望。娘子在时,相敬如宾,尊敬爹娘。倘若娘子去了,我必会披麻戴孝,代替娘子奉养双亲。”
“噢。”李楹抿了抿唇,灿烂一笑,“考虑得那么周全,万一我没死呢?你要和我相敬如宾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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