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传出来,她没有醒。
皇帝顿了顿,既然没醒,那不便多加叨扰,皇帝转身意欲离开,却在这时,屏风里头蓦然响起女子沙哑含糊的呜咽声。
皇帝立刻顿足,转头打量屏风。
“咳咳水。”细微的声线传入皇帝的耳朵里,像幼小虚弱的鸟儿在他耳畔求救。
她要什么?
“水”
皇帝凝着眉,深思许久提步,绕开高高伫立的屏风,迈过界线,直直穿过雷池,往里间走去。
里间有两个银盆里烧着旺盛的炭火,火光明艳,热气蒸腾。
入目便是拔步床上的一道隆起的身影,没有拉帐幔,大抵是为了透气。
她还在迷迷糊糊呓语,想来是神志不清。
皇帝看向八仙桌上的水杯,检查壶中的水是热水,才倒了热水,端着七分满的青瓷茶盏步至床榻边。
烛火跃动,屋里的热气直直朝皇帝袭来。
起初皇帝并不觉得冷,可自从进了这暖阁,许是炭火烧太多的缘故,他竟有些热了。
皇帝弯腰,一张渗出细汗、微微酡红的脸便出现在他眼中,花香气和药味糅杂在一块儿侵入他的嗅觉。
皇帝不太喜欢药味,微微蹙眉,打量躺在床榻上的扶观楹。
她紧紧闭着眼睛,睫毛难受地颤抖,嘴唇泛白,偶尔微微张开吐出细微的字眼。
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不复从前端庄明艳的样子,娇弱易碎,好不可怜,若是不死死抓住,恐会变成一缕青烟消失殆尽。
目及她紧蹙的眉头,皇帝抬手,手凝滞在半空中,尔后皇帝冷着眉眼收回去。
眼下这个情况,他这位表嫂怕是不能自己起来喝水了。
那该怎么办?
皇帝头一回觉得为难,低头端详手里攥住的茶盏。
扶观楹很久没有生病了,这一病就是起不来了,脑子浑浑噩噩的,起初觉得冷,冷得全身发抖,好不容易身子热起来了,她不冷了,却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四周像是有火炉一般。
她被架在火上烤,烤得皮肤四肢生痛,痛得她极为难受,喉咙干涸到要冒出火来,极需水来解解渴。
可是没有水,身体和喉咙的热意无法疏解,扶观楹忍不住抽出手,要去扯开衣襟透气散热。
没想到手腕被攥住了,耳边隐约听到什么:“勿要乱动。”
声音沉稳有力,她竟是不自觉听从了。
情况突然,皇帝视线上移动,确定她没醒过来,犹豫片刻放好扶观楹的手,然后捧起扶观楹的后脑,五指陷进她的发丝里,淡淡道:“张嘴。”
扶观楹却不听从了,只因她感受到清凉的味道,侧着头要去贴皇帝。
皇帝面无表情撤回手,转而坐在床榻边,等扶观楹不闹了老实了,他才去扶起人家的肩膀,触感一下子从手心漫上来。
皇帝神色如常,僵了一下手臂,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慢慢托起来,掌心抵住她凸起的蝴蝶骨,像是捧起一朵娇贵的花,把杯盏送到扶观楹发干的唇边。
“张嘴。”皇帝道。
扶观楹感觉到冰凉的瓷器,下意识张开嘴巴,然后温热的水就一点点进入她的口中。
她不想喝热水,可是喉咙实在干渴,只能蹙着眉将就着喝了下去。
一杯见底,扶观楹的嘴唇逐渐湿润,嫣红饱满。
皇帝错开眼。
“还要。”
皇帝冷冷注视她,还要什么,捏住杯盏的指节微微发白,一言不发折回去又倒了一杯水。
皇帝重复先前的举止,克制避嫌。
然而扶观楹乱动,不服从管教,像是突然冷起来要缩回被褥里,皇帝无果,冷着眼把人放在自己臂弯间,牢牢制住人家再喂水。
见扶观楹有些急切,皇帝提醒道:“慢些。”
扶观楹不听,有水从唇角溢出来,没入她的脖颈。
喂水的过程莫名的漫长,炭火烧得太旺,屋里的热气散不掉全堆砌在一方天地,热得躁,如同身处烈日之下。
皇帝额角流出汗水,把人放下,滚了滚喉结,正要拿出帕子擦拭汗水,忽见她脸上的细汗,又不经意间扫过她湿润的嘴角。
他闭了闭眼睛,用帕子轻柔地为扶观楹擦去唇边水珠子,指腹隔着薄薄的巾帕不小心碰到扶观楹柔软的唇角。
他动作滞了一下,继续为扶观楹拂去汗水。
做完这一切,皇帝愣住了。
他在作甚?这是何等亲密的举止,他该唤侍女进来,而非自己亲力亲为。
皇帝紧了紧指尖,看眼手里的帕子,心想往后该多带两天以防不备,随即给扶观楹掖好被褥,转身倒扣好茶盏离去。
邓宝德守在外面,见皇帝出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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