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院内所有埋伏、探查的后手全部安排妥当后,你让孙崇义和江龙潜先行出发,分头布置。
而你则带着丁胜雪、姬月舞两人,趁着午饭过后、街上人流最多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热闹喧嚣的大剧院。
动身赶路前,你还是一身青衣书生行头,手里摇着一把老旧竹骨折扇,姿态松弛又淡然,看着就是个屡试不第、常年在外漂泊谋生的落魄秀才。没有半点华丽配饰,也无半分凌厉气场,低调得丢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丁胜雪和姬月舞也果断换掉了太过扎眼的锦衣卫飞鱼服、内廷官服。这类制式服装辨识度太高,在外行走简直就是明牌
身份,极易暴露。二人统一换上了本地老百姓最常穿的粗布衣裳,料子粗糙、款式普通、色调暗沉,可就算是这般接地气的市井穿搭,也半点压不住两人惊艳的容貌和出挑的气质。
姬月舞身姿饱满窈窕,曲线格外惹眼,朴素的粗布短衫反倒衬得她身段愈发玲珑曼妙。缓步走动时腰肢轻晃、身姿摇曳,自带一种原生态的野性魅惑,风情十足。
丁胜雪的气质则和她完全相反,身形清瘦纤细,眉眼清冷绝尘,一身简陋布衣衬得她气质干净通透,反差感直接拉满。她素面朝天、温婉动人,一眼看去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为了避免行路太过招摇、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几人干脆放弃了气派的高头大马,直奔城外车马行,就地雇了一辆沾满黄泥风尘的旧马车,拉车的是一匹年迈乏力的灰马,赶车的是常年跑这条山路、眼神通透老练的周姓老汉。混在乡野赶路的车流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马车稳稳驶出城外,沿着蜿蜒曲折的金马河河谷一路向北疾驰,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将近三百里外的汶山府。
越往北走,周遭的地势就越发凶险崎岖。两岸青山高耸对峙,死死夹住整条河谷,河道也越收越窄。山壁上怪石嶙峋、草木丛生,偶尔有山间猿猴在树梢岩壁间穿梭跳跃,凄厉的啼叫声在空旷山谷里回荡许久。
让人无比意外的是,这般险峻荒芜的深山峡谷里,谷底的金马河水流却很平缓。往来船只却络绎不绝,航运繁忙得离谱,完全没有山野河道该有的冷清萧条。
你微微眯起双眼,轻轻掀开半卷的车厢帘子,神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密密麻麻的船只,仔细捕捉周遭所有细微动静。
从汶山府、银平道方向顺流而下的,基本都是船身宽大平稳的木制趸船。
这种船体型笨重、吃水极深,宽敞的船舱里密密麻麻挤满了牛羊牲畜,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不断从舱内传出。船舱剩余的空间,整齐码放着一捆捆扎得紧实的药材,全部用粗麻绳牢牢固定,外层裹着厚实的防水油布,防护做得十分严实。
定睛细看,几艘吃水格外沉重的船只上,隐约能听见船工低声交谈,说船舱底部还藏着大量粗金、粗银和初炼铜锭,全是价值不菲的贵重物料,半点不敢疏忽。
而从锦城、梓州方向逆流而上的船只,不管是数量还是规模,都远超下行的船。
这些船清一色吃水极深,船舷几乎贴住水面,稍微遇上一点风浪,船体就会剧烈摇晃,看着随时都可能倾覆。逆水行舟本就难度极大,河岸陡峭的古栈道上,无数纤夫赤裸上身、躬身弯腰,喊着苍凉整齐的号子,拼尽全力拖拽着沉重的大船逆流前行。
他们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脊背深深弓起,粗壮的纤绳死死勒进肩头皮肉,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苍凉的号子声在峡谷间层层回荡,道尽了底层小人物的谋生艰辛。
“夫君,你看这些逆流而上的船只。”
丁胜雪顺着你的目光望向河面,清冷柔和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吃水深得反常,而且船上的防雨毡布捂得密不透风,遮掩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的绝对不是寻常市井杂货。”
“多半是银平道和吐蕃地区极度紧缺的粮食、布匹、食盐,还有最关键的生铁与各类兵器原料。”
你轻轻点头,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折扇竹骨,力道缓缓收紧。
“这么庞大且常年不断的运输量,根本不是零散商贩能搞定的,背后绝对有大势力在统筹运作。”
夕阳西下、暮色漫上山头时,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名叫“江湾脚店”的河畔小镇客栈。
这里是金马河核心的水陆中转站,南来北往的客商、船工、旅人,基本都会在此停船落脚、休整补给。脚店门面不大,门前竖着一面褪色老旧的酒旗,院内拴着好几匹满身汗湿的马匹,墙角堆放着几大捆刚卸下的货物,烟火气扑面而来。
你们三人开了一间简陋客房,屋内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方桌和一盏油灯,墙角还结着薄薄的蛛网。
随后几人在大堂落座,点了一桌简单的粗茶淡饭:一碟小炒黄豆、一盘凉拌咸菜、三碗糙米饭,外加一壶温热的黄酒,简单填了填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吃饭的间隙,丁胜雪端着粗瓷茶碗,一口流利地道的蜀中方言信手拈来,自然地凑到一桌喝酒划拳的船老大和客栈掌柜身边。
她随口唠着家常,谎称自家夫君是落魄秀才,一家人赶路去投奔远亲,路途格外颠簸辛苦,顺势打探前方路况。
几句轻松铺垫后,她自然而然把话题引到了繁忙的河面船队上,故作好奇地询问,这般火爆的航运景象,是不是因为平西军即将开战,才突然兴盛起来的。
满脸褶皱的客栈掌柜听完,当即摆了摆手,笑着打趣道:“这位小娘子,你这就外行了不是?”
“这江面上的买卖,哪里是最近才有的!你问问这位船老大就知道,咱们蜀中往银平道运粮食、运盐巴,再换回那边的金银铜锡,这生意足足做了几十年了!我爷爷在世的时候,这江面就是这般热闹的光景,从来没断过!”
一旁的船老大随手端起粗碗灌了一口浑酒,抹掉嘴角的酒渍,连忙附和道:“可不是这个理!银平道那边的羌氐土司,地方穷得很,地里种不出多少粮食,盐巴更是比金子都贵!”
“但他们上游山里遍地是矿!这种以物易物的买卖,早就是几十年的老规矩了。那些大商号常年跑这条水路,衙门的通关文牒都是现成的,寻常人根本不敢拦、也拦不住!”
丁胜雪心思缜密,又顺着话题多套了几句关键信息,确认没有遗漏线索后,才端着茶碗从容走回桌边。她轻轻落座,将茶碗放在桌面,压低嗓音,眼底闪过一丝清亮的精光。
“夫君,我都打听清楚了。这种大规模的物资输送根本不是近期兴起的,足足持续了几十年,早就成了当地人见怪不怪的常态。”
你缓缓放下手中竹筷,眼眸深沉,心底思绪翻涌,神色愈发肃穆。
“原来如此。难怪平西军的胡文统,还有新生居与朝廷的情报体系,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
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森森杀机。
“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布局是真的深、真的能忍。他们借着这条沿用数十年的合法互市渠道,温水煮青蛙,长年累月给吐蕃输送海量战略物资。这条无人关注、安稳运行的运输线,才是嘎耶布敢发动政变、集结十二万吐蕃大军东侵蜀中的真正底气!”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雨涌风起 龙门秘录 科举:寒门毒士 伏羲异世录 师生心理学江湖:对话手册 我是坏女人!你们干嘛争着宠? 亡国公主靠考古直播续命 龙皇崛起:我,蛟龙奥鲁古 ABO百合futa水仙 女主角过于帅气 美女同桌总掐我,从抵抗到真香 我高考落榜去当兵 前夫哥你病得不轻啊! 后宫御宴 将皇宫里的母猪统统肏服在我的胯下 穿越成寡妇,我的媳妇竟然是男的 真武辰尊 苏塘镇的情爱回忆1998 天幕直播:带着老祖宗们玩遍诸天 十二门徒书:黑胶皇后阿狸 女帝洛璃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