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这套!丹红的那件,还有靴子……啧,蠢死了,你怎么连这种事都办不好?!”
她睁开眼,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彻底睡不成了。
这时候,沉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今日是武试,要去弓马院参加。您看穿哪套骑装?”她一边将床边的纱帘拢好,一边轻声问着。
晏昭睁大了眼睛,一拍额头——
今日就要武试了!都怪这几日事情太多,她都把这茬忘了。
晏昭连忙起身下床,开始洗漱收拾,同时还不忘了回答沉光:“蜜合色的那套吧。”
她急匆匆绕过屏风,却正好和站在角落中的人对上了视线。
何絮来正斥骂着容月,就看到她的视线突然移向了自己身后,更是火气不打一出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通骂:“看什么?有心思乱瞄不知道好好收拾东西啊?!!叫你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哼,就该早早地发卖了,换个办事利索的来。”
晏昭看着容月那怯懦的模样,只觉古怪得紧,她没有多停留,直接出了房门。
这主仆二人,真是…….
赶着晨间这会儿,她去前院将昨晚上写的信寄了出去,随后又快步返回学舍换衣服。
她没有回正房,而是走进了右边的耳房里。
“诶?小姐你怎么……”雪信见她进来不免惊讶了一下。
晏昭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低声说话。
“我怕再有人在衣服上做手脚——这边是不是有一箱我不常穿的?就在那里面随便选一件吧。”
“小姐你好聪明!”雪信两眼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然后立刻从角落里拖出了一个檀木箱子。
她取出钥匙囊,一连试了好几把钥匙这才成功打开。
“这箱子都没用过……”小丫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没事,”晏昭蹲下身子,翻看起了里面的衣服,笑着道,“这般才是最好。连你都不知道这箱子该用哪一把钥匙,那旁人不就更无从知晓了吗?”
箱子里大多是些老气的款式,晏昭挑了半天这才选出了一件还算看得过眼的天水碧团领袍。
在雪信的帮助下换好之后,她便回正房准备叫沉光一同出发了。
刚踏入门内,左侧便射一道视线,晏昭侧头看去,那粉衣丫鬟眼角残泪,微微抬起眸子望过来,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面色一冷,转过身对沉光道:“走吧,马车应该快到了。”
沉光手里正捧着那件蜜合色的骑装,她见晏昭已换好了衣服,不禁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并没有多问,只是迅速将东西收拾好了.
从习艺馆去弓马院要穿过朱雀大街,今日街上颇为热闹,晏昭忍不住撩起侧帘朝外望去,路边的小摊上都摆放着些吃食玩物,时不时还会路过杂戏台子,台下人群熙攘,热闹的紧。
她探出头,又朝着前面去,那大街两侧的招牌幌子像是树木的枝丫,错落着伸出,人行楼下,便忍不住被这幌子勾动馋虫,走进去尝些新鲜。
这时候,她好似瞥见了什么——
前面那辆马车的府徽好像有些眼熟。
莫不是姚府?
只是街上车马众多,很快那辆马车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晏昭兴致缺缺地放下了帘子,坐于车内闭目安神。
而弓马院这一头,知道今日是习艺馆武试,因此也有许多不相干的人赶来凑这个热闹。
“淮元,我听说尤婵那丫头说,你和晏惟的女儿近日好像时常见面?”尤绍明脸上带着些揶揄,凑到赵珩的面前问道,“怎么,不想着从前那个心上人了?”
赵珩立起一只胳膊挡住了他的视线,嫌弃地撇了撇嘴道:“堂堂一个伯爷世子,怎么整日就知道打听这些?”
尤绍明刚想辩驳,突然看见了他右眼上方的一处伤。
“你这地方什么时候伤到的?嘶……最近又没出城,怎么待在府里还能受伤?”他左右打量着,又凑近了些似乎想看个究竟。
“什么伤……”赵珩吓得身子后仰,连忙拉开了和尤绍明的距离,“别凑这么近啊,你身上一股子脂粉味。”
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尤绍明指的是哪一处伤口。
——和殷长钰打斗时被木屑划破的那道。
脸上的青紫这几日消的差不多了,但这破了皮的伤可不会痊愈得这么快。
而一想到殷长钰……赵珩不禁肃了肃面色。
那贱人没拿回自己的香牌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日后怕是还会有麻烦。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尤绍明见他目光沉沉,便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什么。”赵珩摇了摇头,走到木栏前望着下方的草场,神情恍惚。
这时候,需要参加武试的各府小姐已经陆续进场了。
他看见了那道水碧色的身影——少女迈着轻快的脚步,正与身边人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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