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路过吴江,听闻小徒在此处当差,顺道探望。”谢以珵语气听不出波澜,“她突发不适,今日恐难当值,故来代为告假。”
“小徒?”周崇礼诧道,“谢先生的高徒,竟在我这县衙户房之中?不知是哪一位?”
“叶慕。”
静默一瞬。
周崇礼牵了下唇角,“她竟是谢先生之徒,倒是意外,不知先生教叶慕哪般学问?”
“不过曾经教过她些识字写字,读些粗浅经义罢了。”谢以珵不欲多言,轻轻带过。
这解释合情合理,一个云游僧人,路过宛平,见一孤苦伶仃的失怙少年有些天分,随手教些笔墨,再寻常不过。
周崇礼确实见到叶慕有一手好字,心下松惕几分,转而问道,“叶慕病得重么?”
“略感风寒,休养一日便好,大人不必挂怀。”
周崇礼闻言,稍稍沉寂,许是昨日他带她去吃面看戏,虽撑了伞,但夜深雨寒,她身子骨也确实单薄了点,倒是有几分自己的责任了。
“既如此,便让她好生歇着,衙中事务不急,”周崇礼道,“谢先生午间可有闲暇?今日既有机缘,还请容许崇礼略尽地主之谊。”
“大人客气。”谢以珵微微颔首,却无应允之意,“旧事不必挂怀,我下晌便需启程,不宜耽搁。”
话已至此,周崇礼不再强求,两人在廊下拱手作别。
晴空朗照。
谢以珵回到小院,听着静悄悄的,以为叶暮还没醒。
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一个软枕携着未散的旖旎暖息砸了过来,“谢以珵,你不说再来一回么?”
紧接着,另一个枕头也飞了过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叶暮拥被坐着,乌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明净,许是刚醒不久,腮边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气势倒是足,“你自己说说几回?”
“三回?”谢以珵放下枕头,在床边坐下,当真偏头思索起来,“还是四回?”
“你还敢说!”叶暮脸上轰地一下热透,“还敢在这里数?”
“不是你来问?”
“你这个骗子,都怪你!”叶暮气恼,抓起身后另一个枕头砸他,“我这个月的全勤赏钱没了。”
她惊醒时,身侧被褥已凉透,窗外天光刺眼,显然时辰不早。
叶暮以为他走了,慌慌张张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也顾不得,只急着往外间瞧。堂屋寂静,灶间无声。
那份空落瞬间让她鼻间一酸。
直到看见枕边的夜明珠下压着的字条,“已告假,勿忧。灶上温着粥。”
叶暮捏着字条,慢慢坐回床沿,将那寥寥几字又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躺下,听着窗外的市声,又迷迷糊糊赖了片刻。
只是还得打他。
“赏钱我双倍补给你。”谢以珵这回没躲,任由枕头软软打在胸前,语气温柔,“若是还不解气,要不,你再骂我两句?”
“骂你有用么?你也不会改,只会让你……”
叶暮不说了。
谢以珵却追着她问,“让我怎么?”
叶暮不答轻轻哼了一声。
他便哄着她说,手下动作又轻又坏。
叶暮忍不住笑着躲闪,实在拗不过他,软软吐出后半句,“只会让你更来劲。”
谢以珵低低笑出声,顺势握住她隔着被子踹过来的脚踝,“那怎么办?四娘教教我,该怎么改?”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爆哭]锁麻了
第67章忆江南(七)不改。
他的掌心温热,裹住她纤瘦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
“我说了,你就能改么?”叶暮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另一条腿也软绵绵地踢腾过去,被谢以珵另一只手稳稳截住,握在掌心,她仰着脸,“你保证听了就改?”
她整个人半倚在锦被堆里,乌发凌乱披散,寝衣领口因方才的玩闹微微敞开,浅淡红痕若隐若现,谢以珵扫过,笑意更深。
还好,今日没放她这个样子去衙门点卯。
“嗯,愿闻其详,”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且先听听四娘有何高见。”
“那好,你听仔细了。”叶暮清清嗓子,“为了我们长远的……嗯,身体康泰着想,必须立下规矩,首先,我们之间,须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昨晚是谁先扑上来的?”他打断。
“那不一样。”叶暮差点忘了这茬,气势矮了半截,随后想到什么,又挺直了腰板,“再说了,你不是做过十几年的和尚么?佛祖不是教导你们要清心寡欲么?你该有的自制力呢?”
她理直气壮道,“你就应该不乱于心才对。”
“原来你喜欢这么玩?喜欢看和尚方寸大乱。”谢以珵笑着得出结论,“所以,你只是喜欢和尚,不是喜欢我。”
“欸?欸!话、话不能这么说,你简直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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