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三四日,再好的饭菜也吃腻了,游医对着又一盘炖得烂熟的蹄髈,毫无胃口地推开。
这还不算最折磨人的。
睡,也是断然睡不好的。
叶暮每隔小半柱香便会来叩门,“神医,劳烦您再给以珵把把脉。”
游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胡子都气得翘起来,“小娘子,你这把脉的间隙,比那毒发攻心的时辰还密,他体内两毒还未冲撞,你又开始把脉了。”
可叶暮却不管他,她只要看着以珵的脸色稍有不对,就把神医唤来,她自己三脚猫的把脉稍觉有问题,也把神医唤来。
神医不从,她就让左影将他从榻上扛来,把脉确认并无不妥后,再将他扛回去。
这般折腾,神医都想中毒了。
不过多次探查下来,他心里倒也暗暗诧异,谢家这小子,底子比他当年在京城谢府见过的那些叔伯辈扎实太多。
谢府那些男丁,多半知晓自己命不久长,便愈发纵情声色,掏空本就孱弱的身子,恶性循环,即便没有那附骨之毒,也未必长寿。
这小子,心志体魄,倒是不同。
叶暮悬着的心,在谢以珵平稳度过五日后,稍稍落定,他也逐渐有了生气,呼吸渐稳。
连游医都说,比他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焚火最后一日,黄昏刚过,暮色四合。
叶暮正用温水给谢以珵擦拭手臂,触手所及,皮肤滚烫,他这近两日都是如此,她当下倒是没疑心。
她又给他拭背,越擦越烫,湿布刚擦上,水就被蒸发。
叶暮心下一惊,急唤游医。
“小娘子啊,现在连如厕的时间都要占用了么?”
游医伸手搭脉,他方才刚要下楼就被叫回来,想着给谢以珵诊脉也快,几息了事,就先紧着叶暮来。
但此回倒是不同,游医的眉头越锁越紧。
指下的脉搏不再微弱,反而变得急促,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血脉中奔突,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要将血管撑裂。
“可是有不妥?”叶暮看他面色不对劲,不由指尖发冷。
游医收回手,捻着佛珠,面色凝重,“焚心之劫已至关键,他体内本元阳气就旺,此刻被渊渟毒性彻底激发,如同洪流决堤,彻底失控,这般乱冲乱撞,若不疏导,五脏六腑很快会被灼伤,血脉亦有爆裂之险。”
叶暮听着心惊,紧问,“那该如何疏导?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刻去买。”
游医却摇了摇头,“这火,需以阴来引,以柔化,药物怕是来不及,也未必对症。”
“那如何能解?”
游医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却也不得不直言,“阴阳调和,乃天地至理。他此刻阳火亢盛,急需……嗯,需以女子纯阴之气疏导平衡,你便可帮他。”
叶暮先是一怔,随即脸颊烧得通红,她万没想到竟是此法。
在以珵这般生死关头,提及此事,令叶暮羞赧难当,更兼担忧,“他此刻昏迷不醒,如何还能……”
“焚心炽盛,阳亢至极,或有本能反应。”游医自己也急,往门外走,“小娘子,此乃救命,且试试吧,或许这是眼下唯一能助他稳住心脉的办法了,老夫在此,多有不便。”
他说着,走到门外又退回来,这次倒是理直气壮,“我待会出门逛逛,一个时辰后再回来,你也动作快点。”
叶暮面红如血,却知不是犹豫的时候,对门外的左影道,“跟着神医,护他周全,两个时辰后回来。”
以珵很持久,她怕时间不够,而且她头回,还不定能成。
多预留点时间,总是没错的。
左影诧了一瞬,随即领命,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叶暮走到床边,再次轻触谢以珵的额头,脖颈,热灼十分,像个火炉。
烛光下,他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淡,謿红的面容英俊依旧,叶暮羞赧渐褪,她的指尖轻轻解开了谢以珵中衣的系带,往下。
看他剑眉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便被高热蒸腾。
叶暮跨坐。
她肌肤微凉,贴上他没一会,已是汗意涔涔。
不是风月,是渡厄。
叶暮想到有一回,是在宛平客栈那晚,他让她这般试试。
她那时才知,原来上位者,也不容易,除了能力出众,更需体力充沛。
她哭着要下来,他却不肯,还夸她哭起来好听,她气得俯身咬他,这几经动折间,他倒是最迅疾的一回。
此番如法炮制。
叶暮缓缓沉下腰去。
而在混沌的火海意识里,谢以珵依旧是僧人打扮,一袭素白僧衣。
他双手合十,盘膝端坐于一片沸腾翻滚的火海中央,无边无际,莲台虚影在身下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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