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顶之剑,她时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无论那游医是否名副其实,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也想为以珵寻一线生机,她没怎么犹豫,放下碗筷,起身欲往外走。
一直安静用餐的俞少白抬起眼,目光在她骤然凝重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怎么?你有隐疾?”
“不是。”
“那就是谢以珵?”俞少白也放下筷子,跟着她往外走,“他年纪比我还小几岁吧?这么年轻就不大行了?”
“你别瞎说!”叶暮斩钉截铁地回护,“他好得很!”
“是么?”他慢悠悠地道,“你没对比过,怎么知道他好,还是别人好?”
叶暮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脸颊,耳热起来。
她瞥他一眼,她自然有过比较,可这私密至极的体悟,怎堪与这浑人分说?她强压下扇他一耳光的冲动,“俞少白,你再同我说浑话,信不信一到京城,我立刻让暗影先绑了你去扶摇阁,让你尝尝当清倌的滋味?”
扶摇阁,京中最有名的风月销金窟,俞少白当年在京中备考时自然有耳闻。
“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人脉。”他倒是不恼。
叶暮往对街走去,冷冷抛下一句,“你想不到的地方还多着呢。”
俞少白看她耳畔发红,煞是莹润可爱,玩味笑笑,其实她要对比,他倒是很乐意奉陪。
对街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挤挤挨挨,都在排队。
好不容易排到叶暮时,已是月上柳梢,神医打着哈欠,要走了,“小娘子,有缘再见,我要收摊了。”
他四十来岁,布衣葛巾,面容清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举起手来时,腕上缠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颗颗都有小儿拳头大小。
与旁的佛珠都不太一样。
叶暮心头猛地一跳,她前世弥留之际,模糊视野里最后晃动的,就是这样一串佛珠,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缓缓捻动,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只是眼前的人,与记忆中那未曾看清眉目的僧人形象,难以重合,那僧人清癯出尘。
叶暮前世是在二十七岁时死的,离当下还有十一年。
许是眼前人再过几年,因缘际会,就遁入空门了?
但看到这串佛珠,叶暮连带着对这位游医的医术,也莫名多了几分没来由的信任。
毕竟他可是让她起死回生的人。
叶暮恳求他,“这病对您而言,定是不难,还望你施以援手。”
游医最见不得女子落泪,还是这般貌美娇娇,他摆摆手,“坐下,伸出手来。”
叶暮摇头,“不是我,是我心上人。”
游医让俞少白坐下,叶暮再度摇头,“他不是。”
俞少白听了,半开玩笑,“我是她夫君,不是心上人。”
“夫君是夫君,心上人是心上人,知己是知己,并不矛盾。”游医倒是开明,“这么美的小娘子,定是许多人喜欢吧?从中挑选几个,也是人之常情。”
“神医,你莫听他胡吣,一个就够我忙活的了。”
叶暮瞪了眼偷笑的俞少白,回头正色,“我求医的这位男子,乃家族遗传,代代相传,早年不显,年岁渐长则逐渐损耗根基,形销骨立,终至英年早逝。”
她又详讲了咳血等具体症状,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唯恐神医诊错。
“治不好。”
叶暮如遭雷击,“定是我描述有误……”
“小娘子说得够清楚了,”游医打断她,“京中,谢府吧。”
他竟一口道破谢家世代竭力掩盖的痛处,看来谢府早已有人暗中寻访过这位游医。
“不是病,是毒。祖上招惹的孽债,化入血脉,代代相传,如附骨之疽。寻常药石,攻伐不得。”
竟是毒。
叶暮只觉胆寒,难怪遍寻古籍偏方无效,原来根源在此。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无论需要何物,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但请神医指点一条明路!”
她边说,边将身上所有银票并一些散碎银子尽数掏出,堆在桌上,恳切地望着对方。
游医的目光扫过那些银钱,并无波澜,摇摇头。
叶暮又将俞少白腰间的荷包丢到桌上。
“欸?”俞少白吃惊,但看着叶暮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想想算了。
游医极轻地叹了口气,“天地造化,相生相克,或许有一线极其渺茫之机。”
他道,“南海极深之处,万丈海渊之下,生有一种奇物,名为渊渟。此物集深海阴寒剧毒于一身,触之即溃,本是无解之毒。”
叶暮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
“然,物极必反。若能得到渊渟,研磨成极细之粉,可攻伐血脉中沉积之毒。此乃九死一生之法,凶险异常,过程煎熬如坠炼狱,且成与不成,只在五五之数。更遑论,渊渟之所在,非人力可轻易抵达,取之难如登天。”
叶暮不死心,“既然记载如此详尽,定是有人成功取出并使用过,对不对?否则这些描述从何而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呼吸法不是用来捞横滨青花鱼的! 卿卿入画来 夏至心事[暗恋成真]+番外 山海田缘 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 不好了!大师兄爱上师尊了 金字塔倒悬+番外 地雷系犯法吗?^^[乙女] 重生后跟反派前夫HE了 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读心日常[七零] 青梅煮竹马[破镜重圆] 重回八零,从摆摊开始+番外 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 只有你知道 喂!看见我命格了么?[玄学] 我在无限怪谈斩鬼神 春瘾 绝代风华 农家科举,喜提躺赢+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