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给她接杯热水,问:“怎么不进去看比赛?”
南诗一张嘴,不小心牵动唇上的伤口,疼得嘶声,缓了缓,答:“里面太冷了。”
大爷表情隐晦,明显是看见了刚才大厅里那一幕,却没有多问。他把遥控器放在南诗手边,出去找保安支桌子下象棋。
南诗没换台,随着《小幸运》的旋律,思绪缓慢拉扯,回到十五岁初见陈嘉佑时的那个寒冷冬季。
这部电影在内地上映时,南诗正在读高一。
前一晚下过大雪,路上开车不安全,原本应该监督晚自习的老师提前打卡离开,临了不忘交代南诗和副班长管理班级纪律。
南诗的性格太软了,空有班长的头衔,大家都不听她的。老师前脚刚走,后脚,副班长就帮着他们一起怂恿南诗放电影。
南诗拗不过,指挥他们拉上窗帘,关了灯,然后找出片源播放。
大家聚精会神地盯着投影幕布,唯有南诗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正偷偷关注坐在她斜前方的少年——那位刚转来没半个月的新同学。
忽明忽暗的光下,男生的侧脸棱角分明,刀削斧凿般,白皙肌肤吹弹可破,浓眉大眼,高鼻梁,唇薄却弧度完美,完全没有经历青春期颜值尴尬阶段的痕迹。
当时班上有个很文艺的女生,私下说,在一众忙着学习而灰头土脸、满身疲倦的高中生之中,他是最亮眼的那一抹色彩。
南诗内心点头如小鸡啄米,格外认同。
男生初到班级那天,周到的给每位同学都带了礼物,站在台上微微笑着的样子,让小说中描写的风光霁月的少年郎一下具象化,轻而易举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老师替他解释:“陈同学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刚回国内没多久,语言体系还没转过来……他能听懂中文,但口语上不太熟练,大家平时和他交流要多些耐心……”
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
陈嘉佑。
好听好记又有含义,南诗一直以为选自哪句古诗词。
后来陈嘉佑告诉她,不是的。
他的名字来头不小,嘉是他们家族的一个辈分,地位比较高,旁支见了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小爷”,只有他曾祖父这一脉的长子能用。佑是他奶奶问卦得字,祈求上天庇护。
十五岁之前,没人告诉他还有个中文名,冷不丁的,他像接受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需要一个漫长的适应期。
有一回,南诗负责发英语小测试卷,站在讲台上念:“陈嘉佑同学,满分。请上来领一下卷子。”
底下‘哇’声一片,纷纷向他投去佩服的目光。男生却坐在位置上一动没动,低头翻看课本,弯曲的脖颈突棘明显,周围的热闹似乎与他全然无关。
南诗又叫他:“陈嘉佑,请领一下试卷。”
这下,他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神色茫然,愣了两三秒才起身。
南诗当下最直观的感受是——
吃什么才能长得这么高?
她很快回神,将试卷递过去,由衷地拜服:“这次小测的题很难,全年级得满分的只有你,真厉害。”
男生漆黑又湿漉的眸子盯着她,气势有些迫人,一开口却颠三倒四地:“刚刚,抱歉,忘了。”
他在解释,刚刚没动,是因为没想起他叫陈嘉佑。
南诗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继续叫下个人。
……无人知晓,她的心早乱作一团。
捏着单薄的纸张一角,快要掐烂。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看电影这一晚,是第二次。
漆黑一片的教室中,大家都顾着关注电影,无人分出精力给旁的。只有南诗知道,陈嘉佑弯腰凑到她身边的一刹那,电闪雷鸣,山崩地裂,翻山倒海,眨眼的功夫,被她悉数掩盖在平静之下。
借着投影仪微弱的光线,南诗看清男生双眼皮狭长的褶皱,尾部藏着一枚小小的、颜色很浅的痣。他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魅力,淡笑,低道:“笔记,借一下。”
南诗故作淡然,等把一抽屉的笔记都搬到桌上,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夸张。昏暗掩盖住她泛红的耳尖,南诗垂着眼睑,指尖蜷缩,卷起笔记的边角,紧张到和地面说话:“需要哪一科?”
“语文、数学、政治、历史……”
他数了数,最后说:“全部。”
南t?诗的笔记上都贴着标签,一本一本的查看,确认没遗漏。
她问:“周五之前能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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