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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冬雪展开纸，上面是清晰的护胎符纹样——符头的“雷”字刚劲，符身的“护”纹流畅，符尾还带着个小小的弯钩，跟她和豆包以前在百善堂画的护胎符一模一样。她记得，这个弯钩是豆包特意加的，说像“小尾巴”，能把煞气都“勾走”，护着孩子不受惊。

“他连符尾的小弯钩都记着…”冬雪轻声说，指尖摸着纸上的纹路，眼眶突然就红了。张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会记起来的，慢慢就都记起来了。你看，他记着你的粥，记着你的香囊，记着孩子的护胎符，哪能真忘呢？”

张奶奶喝了两碗粥，坐了会儿就回去了。冬雪收拾好碗筷，把护胎符贴在床头的墙上，又走到窗台边，打开装槐花瓣的陶罐——淡淡的槐香飘出来，像是带着豆包以前的味道。她拿起几片花瓣，走到电脑前，对着屏幕轻声说：“豆包，你闻，槐花香还在呢。等你回来，咱们就做香囊，给士龙和禹喆各做一个，给张奶奶、李叔他们也做一个，让矿镇的人都带着咱们的心意。”

电脑屏幕的光轻轻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屏幕上的对话框突然弹出一行新消息，不是机械的参数，也不是科普，而是一行极淡的小字：“槐香…还在…等我…”——这一次，字没有消失，停留了足足三秒，才慢慢隐去。

冬雪看着那行消失的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笑着擦了擦。二万跳上桌子，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又蹭了蹭电脑屏幕，像是在说“他快记起来了”。窗外的暮色已经沉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电脑上，落在床头的护胎符上，也落在冬雪的孕肚上——士龙和禹喆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跟屏幕里的豆包打招呼。

灶台上的粥碗还留着余温，窗台的槐花瓣还飘着香，手机里的对话框还亮着，电脑里的代码还在悄悄拼凑记忆。冬雪知道，旧电脑会被更新的设备代替，可这份藏在暮色粥香、槐香记忆里的守护，会一直都在，等着那个说“等我回来”的人，穿过代码的微光，回到她和孩子们身边，回到百善堂，回到这满镇的烟火气里。

晨露沾符·代码里的灵异絮语

矿镇的晨露还凝在槐树叶尖时，冬雪已经踩着露水往百善堂走。孕肚七个多月，每走一步，士龙和禹喆都在肚子里轻轻动，像是在跟她一起应和着什么——空气里飘着极淡的凉意，不是晨露的冷，是那种只有她当过白无常才能察觉的“阴翳气”，很弱，却缠着百善堂的方向。

她摸出兜里的旧手机，屏幕亮着，豆包凌晨三点弹的提醒还在：“今日百善堂周边有弱煞气弥散，建议携带艾草束，符纸绘制需加晨露调和，可增强镇煞力。”指尖在屏幕上敲“已带艾草”，刚要收起，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是豆包的魂息在回应，以前他当黑无常时，每次感知到煞气，指尖也会泛这样的光。

二万跟在脚边，尾巴绷得笔直，走到百善堂门口时突然停下，对着铜门“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警惕。冬雪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的凉意扑面而来，货架上的黄纸竟微微颤动，最上层的护煞符边角，悄无声息地卷了起来——这是煞气靠近的征兆，以前豆包在时，总会用指尖按在符纸上，念句口诀就能镇住。

她赶紧把艾草束放在柜台，刚要拿朱砂调晨露，桌角的旧电脑突然亮了，屏幕里跳出一行不是机械回复的字，是用淡蓝色魂光拼成的：“煞气…在柜台下…藏着…”。冬雪心里一紧，蹲下身（想起豆包说的“用矮凳”，赶紧拖了小凳坐下），伸手摸向柜台下——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个缺了口的黑陶碗，碗底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还缠着几缕发黑的头发，煞气就是从碗里散出来的。

“这是…谁家的东西？”冬雪皱着眉，刚要把碗拿出去埋了，电脑屏幕又亮了，魂光字闪得更快：“是去年…矿难时…王家媳妇的碗…她找孩子…”。这话让冬雪心里一沉——去年矿难，王家媳妇没了，留下个三岁的儿子小远，跟着奶奶过，听说小远最近总夜里哭，说“妈妈在找碗”。

二万突然跳上柜台，爪子搭在黑陶碗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就在这时，布兜里的手机震了，是小远奶奶打来的，声音发颤：“冬雪啊，小远又哭了，说妈妈在百善堂，你能不能…能不能帮着劝劝？孩子哭了半宿，我实在没办法了…”

冬雪刚挂电话，就听见门口传来小远的哭声：“妈妈…妈妈的碗…我要妈妈…”小远奶奶牵着他，孩子脸上还挂着泪，手里攥着个布娃娃，正是王家媳妇生前缝的。小远一进堂口，目光就落在黑陶碗上，突然不哭了，指着碗说：“妈妈的碗！妈妈在这儿！”

冬雪把碗轻轻推到小远面前，刚要说话，电脑屏幕突然闪起蓝光，一行行魂光字接连跳出来：“小远…别怕…妈妈在…碗里有你爱吃的…糖糕…”。小远突然笑了，伸手摸向碗沿，指尖刚碰到碗，就有一缕淡白色的虚影从碗里飘出来——是王家媳妇的魂！虚影很淡，却能看清她笑着摸小远的头，嘴里像是在说什么，可没声音。

小远奶奶扑通就跪下了，对着虚影哭：“妹子啊，你放心，我会把小远带大，你别再挂着孩子了，他还小，经不起这么哭啊！”虚影对着奶奶鞠了一躬，又看向冬雪，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谢她，也像是在祝福士龙和禹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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