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对方勉强地腾出一丝空隙让她能喘口气时,她一边抑制不住地喘息,一边看着按住她的付丧神,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声音发颤地开口叫他:“膝丸……”
付丧神顿了一瞬,本能地停住。
他茶金色的眼眸垂着,看到咫尺之间,被他从他人房间中抱回来的家主喘息着,极可怜地看着他,在叫他的名字。
这里是天守阁。
是本丸主人居住的地方。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她出现在天守阁时的画面。
幻想着她坐在那张书桌前处理公务,幻想着她站在窗边看着室外的风景,幻想着自己跪坐在她的面前,垂首听她下令。
……可即便是再大逆不道的幻想也不如眼前的一切。
他把她按在天守阁的床上,衣衫凌乱,欲行不轨之事。
膝丸:“……”
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那些在见到她时完全克制不住的、阴暗躁郁的情绪通通被冻结。
他也喘着气,茶金色的眼眸甚至接近赤红。
在深深地看了祝虞一眼后,付丧神猛地松开了她。
膝丸撑起身,薄绿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落。
他看着她脖颈间被自己攥出的红痕。
“……抱歉,家主。”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沉默了许久,最后缓慢地退身,垂首跪在了她的床边。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表情——明明说好要保护她的吧?可让她受伤的反而就是他。
是失望还是指责?总之,在他把家主弄丢了之后,即便是碎刀也不应被同情。
在她消失时只想着让她可以活着,即便是永远无法与他们相见也可以。
通过主从的契约发觉她的确活着,只是行踪不明时,又想着只要能找到她,即便她不喜欢他和兄长也可以。
后来知道她回到本丸时,又想着只要她安全,就算她喜欢上其他付丧神也可以。
拥有人身就拥有了贪欲,爱让不会爱人的刀也会为人心生忧虑,更让本该无所畏惧的刀心生恐惧。
恐惧催生着底线的后退,但爱又不甘愿让底线退让。
而所有故作的安慰,在看见她被另外一个付丧神抱在怀里时,尽数崩塌。
强压的恐惧与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愤怒几乎破笼而出,只勉强地记得兄长说要为她处理伤口,于是带她闯进了粟田口。
一期一振让他松手,他似乎说了很不礼貌的话,有些记不得了,总之被她强行捂住了嘴巴。
她问他髭切在哪里,他说兄长要帮您处理好那振欲行蛊惑之事的刀,至少这样能让他不生气一点,您也不想让兄长生气着回来吧。
于是她不说话了,只是让药研传达了她的命令,就被他带回了天守阁。
然后他强撑的理智就全面崩盘了。
不知道怎么从门口一路到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里衣,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颊通红、脖颈到锁骨都是咬痕。
甚至直到现在,膝丸才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理智。
“……对不起,家主。”他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声音。
不知不觉模糊的视野中,她赤裸的脚垂在床侧,伶仃纤细的脚踝上有一圈红痕——啊,这也是我干的吗?
膝丸完全无意识地想着,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家主没有回应,果然是讨厌我、对我失望了吧。
护主不力的刀……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喜欢呢?
膝丸自暴自弃地想着,可心中更加阴暗的念头却随着长久的沉默、月色的流淌而悄然冒头。
……如果、如果将她藏起来,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失去她呢?
不会再有性命的威胁、不会再被他人吸引目光、可以永永远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他一边抑制,一边又克制不住幻想。
而就在他即将压抑不住之时,一只微凉的手指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
膝丸顺着力道抬头,在未开灯的漆黑寝屋中,看到了一双低垂着视线,安静的、专注的、只看着他的温和眼眸。
对视间,浅薄的月光流淌,一瞬间让他的所有思绪顿住。
而后,是一道熟悉的、带着白檀木香气的身影撑着床边,蝴蝶般轻盈地落在他的怀里。
他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还未开口,那只原本放在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捧住了他的脸颊。
她垂首,缓慢地吻住了他脸颊上抑制不住的泪水。
“我在这里呀,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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