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住手!”三两步奔过去将黄连拉开几步远,“姑娘你没事吧?”
黄连仰头看他,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年轻人,“没事。”
许文杰看了一眼歪瓜裂枣牵着黄连的竹竿,“你先跟我进来。”
“哎,你要带我去哪儿啊?”黄连看到,他正把她带进招考医童医女的地方。许文杰道:“你别怕,你先在这儿躲一下等那个人走了你再走吧。”
黄连有些无奈地笑了,等那个人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此人一番好意她也没有点破,院子里不见银翘和黄柏。没一会儿工夫剩下的几个也考完了,只剩下几个考官模样的人坐在那儿。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问道:“文杰,外面没人了吗?”
许文杰转过身,“是的老师,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是干什么的?”
“刚刚我看到一个无耻狂徒在骚扰这位姑娘,所以带她进来避一避。”
“哦,没事的话让她走吧,这里不是闲杂人等进来的地方。”
“是。”许文杰又到门口看了一下那个男人,还在墙边站着呢。他正想着那个人怎么还没走,他的老师太医院院判周正走了过来,“看什么呢,他还没走吗?”
“是啊,他刚才就站这儿呢,连姿势也没变过。”
“嗯?”周正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向男子走去,男子胸前插着两根银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双眼哀求地看着他。周正取下银针,“还不快滚!”
歪瓜裂枣来不及舒活僵硬的四肢连滚带爬地跑了,今天可真是邪门了,好端端的全身都动不了。周正拿着银针回到院里,以审视的目光注视著黄连。此女看上去年纪不大,眼上蒙着布条,手里拄着竹竿倒像是个失明人士。他当然注意到了她手上拿着针包,走近她。
“这是你的吗姑娘?”
黄连转过头,“什么呀?”她自然看到他手上的银针,不过只能当成没看到。周正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姑娘也是来考医女的吗?”
“我?不是,我路过,路过而已。”
你不会医术?开什么玩笑?!
“这么巧?今天正是太医院招考医女的日子,姑娘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我吗?我,我不懂。”黄连摇着手却发现手里还拿着针包忙又放下。
周正道:“姑娘就别谦虚了。”他伸手拿过黄连的针包把银针插回去。“就凭你这手盲眼扎针的功夫考试也免了。文杰,把他带到首医女那儿去吧。”
“哎,我不会医术呀,我没谦虚我真不会!”黄连叫道。
许文杰奉师命带着她往里走,“嘘,小声点,我老师看中的人才是不会错的。刚刚那人身上那两针是你扎的吧?”
物证就在自己手上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想了想黄连问道:“这位大哥,我只问你,万一以后你们发现我真的不会医术会怎么办?”
许文杰回头一笑,“把你煮了吃呗。”黄连脚下一顿,许文杰笑得更欢,“骗你啦!太医院又不是龙潭虎穴。现在太医院医女稀缺,只要你好好干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黄连松了一口气,在这里混几天,等他们发现她真的不会医术自然不会留她,何况她还是个瞎子。而且她也想看看银翘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许文杰问。
“黄……”黄连心里想着是不是改个名字,许文杰接口道:“黄连?”
“你怎么知道?”
许文杰又笑了,“今天来的人里十个有五个叫的药名,我猜的。”
无语。
“我叫许文杰,刚刚那个是我的老师也是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他叫周正。你是我老师亲自招进来的,就算你看不见也没人敢欺负你,到了。”
跨进另一座院子,黄连一眼看到银翘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许文杰将黄连带到正在给新进医女训话的首医女紫苏面前,“首医女,这是院判大人刚刚招进来的新人你来分配吧。”
紫苏看着黄连蒙在眼睛上的蒙眼布问道:“医女署人手本就不足难道我还要抽调一个人来照顾她吗?”
黄连忙道:“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人照顾。”
许文杰道:“你今天先找个人带她一下,明天我师傅应该会抽调一个宫女来的。”
首医女看了两人好一会儿才对她身边的另一个医女道:“甘草,你先带她去换衣服再对她说说规矩。”
“是大人。”甘草带着黄连进到一个屋子,一边拿衣服给她换一边对她说着宮里的规矩。以前张著在教两个徒弟时黄连也听过一些,大致差不多。
医女的制服是淡蓝色的对开襟衣服看上去挺中性的。甘草又给她把头发扎起来再系上一根同色系飘带,看上去一个女公子模样。
在给她重新系上蒙眼布时甘草问道:“你和院判大人是什么关系呀?”黄连想了一下,“如果我说没有关系你肯定不会相信,你就把我当成他的一个远房侄女吧,其实啊我根本就不会医术,我就是靠关系进来的,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哦。”
“不会不会。”甘草点点头,不会才怪。等两人出来首医女训话也差不多了。“都跟她说了吗?”
“是的,大人。”甘草回道。
“好,现在就进宫去,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众医女齐答:“是!”黄连也忙弯了弯腰,首医女在前,甘草带着黄连在最后一行人往皇宫西华门而去。分配各人的房间一前,甘草对每个人的随身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再由另一人分发宫中所需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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