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无数种太后可能有的反应,也没想过是这样的……淡然。
太后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背,莞尔一笑:“吾儿类我,哀家也喜欢男人。”
齐修恒:!!!
难得见他露出这样堪称无措的表情,太后笑得越发开怀。
“母后……”
齐修恒一脸懵,为什么顾叔和他母后都接受得这么快,他刚意识到自己对谢元的感情时都没这么冷静。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反对?”
齐修恒连忙点头。
太后叹了口气,陷入回忆:“你知道,我不是你父皇的正妻,你也不是你父皇第一个孩子。”
“你父皇一生征战四方,对得起自己的抱负,对得起天下万民,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你的嫡母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也是个很刚烈的人,她被敌军抓去后,无论受了何种酷刑,都没有招出你父皇的位置。”
“而后,敌人为了泄愤,将她,以及她一双儿女的尸首曝尸荒野,你父皇拼了命回去给他们收尸,带回来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
“这些,我都亲眼所见。”
太后的声音越发沉重,齐修恒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亡,可生命的流逝始终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
太后接着说:“其实你父皇不知道的是,她那时还怀着身孕,才一个多月……或许知道吧……或许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人都死了,这些都不重要。”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了孩子,只需要他她健健康康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太后摸了摸他俊朗的眉眼:“恒儿,你母后身子不好,在你之前有过两个孩子,一个流产,一个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
“所以,怀上你的时候,我是那么的开心,也是那么的忐忑,我向所有能祈祷的神仙祈求,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其他我都不奢望。”
“哪怕你父皇终是为了皇位娶了三千佳丽,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在意。”
“恒儿,我只希望你平安,你身在这么高的位置,前朝的压力已经那么大了,母后又怎么会让你为难?”
不知不觉,齐修恒已双眼含泪,唤了一声:“母后……”
许是因为哭泣显得矫情,他忍住眼泪,抱怨似的说了一句:“那您还总是找这些贵女来烦我……”
太后笑了笑:“以前那不是不知道你有心上人吗?母后的心,终究和那些臣子的心不一样。”
“你父皇登基之后,常怕自己为权势所迷,变了初心,总叫我在他迷途之时打醒他……我哪里舍得打他呢?”
齐修恒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粮,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睛。
太后道:“我一路跟随你父亲走来,知他心性非同寻常,可如他这样的人,尚且怕自己受不住权势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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