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映仪眼瞧吴念笙的脸愈发胀红,紧随他的那三两小厮也不敢上前,这才发觉秦离铮始终未松手,心中有稍许害怕闹出事,又见秦离铮当真出来护着自己,当即想趁此机会与吴念笙斩断一切。
便咬着牙关道:“以后不许再跟着我!听见没?若是答应,你就摆摆手!”
吴念笙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春思,只暗道小命要紧,忙不迭摆起手来。
脖子上的禁锢立时消散,吴念笙伏腰大喘着气,缓过神来才有精力回身去寻罪魁祸首。
一瞥见秦离铮,吴念笙立时凶骂:“好个侍卫!你何来的胆子对我动手?”
秦离铮扫他一眼,在他一连声的质问下转背站在了离钱映仪不算远的地方。
到底家中长辈还在一处共事,钱映仪不愿扯破脸,也做不得晏家的主,只提着裙往一旁坐,坐得远远的。
坐下后,倒是回望秦离铮,自顾嘀咕:“还真听话...”
晏秋雁在中间斡旋,也不好将吴念笙赶出去,只好吩咐丫鬟搬来插屏,算分作男女之席了。
几个女孩子又围坐一团,吴念笙虽气恼丢了大脸,却也仍想再看两眼钱映仪,遂静静坐在插屏后,不再说话了。
这实在算得上是扫兴,钱映仪好容易才提起兴致,与三人打了会叶子牌。
渐渐地,郭月不耐撂了牌,不打算再打,问起晏秋雁,“燕姐姐怎么还不来?”
话音方落,郭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秘兮兮朝几人招招手,待四面围拢了,才道:“说起燕姐姐,你们可知那蔺玉湖在前几日闹了场大的?”
钱映仪轻眨一双美目,装听不懂,“发生何事了?”
郭月自持消息灵通些,把蔺玉湖从行院被押回蔺家一事得意说了,果真见晏秋雁与温宁岚目露诧异。
钱映仪也装作一副骇目圆睁之态,“那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闹得人尽皆知又如何?”郭月被天光刺得眯起眼,笑道:“那蔺玉湖本就无用,燕姐姐当初嫁给他真是委屈了,好在燕三郎已然归家,算是燕姐姐身后坚实的依靠了,听我爹说,昨日刚往江宁县上任呢。”
晏秋雁被牵动思绪,多嘴问了句:“说起来,我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他了,只记得他打小就生得漂亮,几年未见,不知如今可有变化?”
钱映仪被“漂亮”二字吸引,只觉夸大其词,“哪有形容男人漂亮的?”
“映仪,秋雁这回可没夸大...”温宁岚性子怯弱,却也小声答道:“我也与燕三郎在一处玩过,那时我还小,即便如此,我也觉得他很是漂亮呢...”
钱映仪狐疑望她二人,当即往竹椅上靠坐,“成,管他漂不漂亮,也得见了人再断言,秋雁,燕姐姐几时来?待她来了,打过照面我就回去了。”
言讫将眼往吴念笙那头一瞟,意思再明显不过。
正说着,远远传来一阵动静,打头行过来的女人作妇人装扮,灼灼耀目,丝毫未见被污糟事所连累,正是燕文瑛。
钱映仪扭头张望,不想这一眼错开了燕文瑛,直直落在她身后那道身影上。
那人穿一件缥碧直缀,肩头披着狐裘,戴一顶寻常的银冠,清雅矜贵的身形在行走时透出一股空静,面容隽美,远远望着,恰如湖中泠月。
愣神时,燕文瑛已然行至身前。
晏秋雁原就与她关系好,很是高兴她过来,忙起身上前迎着,燕文瑛欣欣笑了两声,引两方相见,“这是我幼弟,三郎,你们幼时在一处玩过,他这几年在凤阳上任,应是不陌生吧?”
那吴念笙沉寂许久,好容易来个男子,倒十分激动,忙冲过来与燕三郎打一拱手。
他这一动,秦离铮便往前站了站,离钱映仪益发近一些。
燕三郎挨个作揖行礼,转向钱映仪时,仿佛是不认得,面色迟疑,不知该如何称呼。
晏秋雁忙反剪胳膊轻推钱映仪一把。
钱映仪回过神来,唇畔噙出一抹笑,心中不禁想这世上怎有这样漂亮的男人,当即抬手要回礼,顺道自报家门。
不曾想这一抬手,手腕上那支被二婶赠予的八宝彩镯撞上桌缘的一盏茶。
茶虽算不得滚烫,却也是斟得很满,若泼洒了,她的裙摆不免又渐湿一圈。
钱映仪偷瞥那张脸,瞧他逆着光过来,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
这样的距离,燕三郎虽接不住茶盏,但因动静往前两步,凑近再让她欣赏两眼,也是好的。
揣着这样的心思,钱映仪顷刻间做出了选择,不去接那盏茶,目光渐渐落向燕三郎脚上那双皂靴,盼他再近几步。
她已然隐约闻见他身上有股柑橘香气。
好巧不巧,这盏茶并未跌荡在她裙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赶在杯身歪斜时接住了它。
杯身被那只手捧到身前,钱映仪猛然嗅见一股清爽的薄荷气息。
呆呆扭头一望,侍卫打扮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秦离铮端着那杯茶,眼神停在钱映仪脸上,提醒道:“小姐,请小心些。”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这个师尊不靠谱 清穿之盛世之宠 别拿苏格兰不当代餐 [综]膝盖精不要谈恋爱 皇帝来了坏蛋走了横滨越来越好 察布尔的冬天 雨后听茶(穿书) 开局一朵向日葵 [综英美]他们说我会毁灭世界 七零年代勤奋小知青 勇者与恶龙就要HE[西幻] 社畜beta与偏执狂A纠缠不清 无限天灾种田求生 [全职高手]关于表白被当成盗号这件小事 普通的我被合欢宗少主看上了 把反派当替身后死遁了 三国,但灵气复苏 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寡人岂能屈从贼子! 星汉西流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