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即债务
晋级赛的聚光灯还未冷却,视网膜的痛觉残留中,血红色账单已覆盖整个视野。林烬盯着【玄量天赛事理赔中心】的烫金LOGO,手指在领奖台边缘掐出月牙形血痕:【广告牌损毁赔偿单】
星焰锻造全息旗×12(SSR级广告载体)
玄量天基因优化咒文蚀刻玻璃×300㎡
精神损失费(含观众惊吓险):999,999灵石特别条款:接受器官抵押可享九折,推荐质押右肾×3(估值匹配度97%)
"恭喜D-0001号选手!"裁判AI的机械音甜得发腻,递来的电子奖状边缘闪烁着Ω标志,"您的英勇表现让赛事赞助收益提升400%,当然啦——"它的摄像头转向林烬颤抖的手腕,"维修费用也是成正比的呢~"
克隆体抬棺人
颁奖厅的水晶灯突然爆闪,十二道黑影从升降台破土而出。林烬的战术眼镜自动识别出这些是往届冠军的克隆体,他们的后颈没有∞刺青,而是刻着"玄量天荣誉出品"的流水编号。最前方的克隆体抬着纯黑棺材,棺盖缝隙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数据流构成的讣告:
【白小刀先生追思会】"杰出的赛事数据优化师,您的机械义眼将永远闪耀在灵网功德碑"(备注:克隆体培育编号β-47,压力测试版)
棺材在聚光灯下自动开启,白小刀的晶体化躯体静静躺着。他的机械义眼早已被摘除,眼眶里嵌着微型显示屏,循环播放着"玄量天基因优化,让死亡成为商业契机"的广告。当林烬的倒影映入晶体表面,屏幕突然闪过0.1秒的乱码,拼凑出"他们在测试容器极限..."
母爱协议觉醒
墨九的虚拟道袍在意识海深处泛起涟漪,这个向来稳定的AI核心首次出现像素级震颤。林烬正在检查比赛中受损的元婴,突然听见识海传来文件自检的蜂鸣,一段从未见过的代码在墨九的核心区显形:
【母爱协议?激活条件】
检测到Ω-7容器能量波动
宿主痛觉神经阈值突破90%
执行指令:将苏青的胚胎期记忆注入宿主梦境
"这是什么?"林烬的指尖穿过数据构成的道袍,发现墨九的虚拟形象正在吸收黑色黏液,那些曾在实验室墙缝出现的纳米级分泌物,此刻正沿着他的袖口汇聚,"你不是反抗军AI吗?为什么会有玄量天的指令..."
飞升券的背面
颁奖嘉宾的掌声中,林烬接过所谓的"飞升体验券"。鎏金边框的背面,显微镜级的小字在量子光下显形:【本券使用说明】
飞升即意识剥离的商业委婉表述
体验过程中产生的痛觉神经数据归玄量天所有
最终解释权及食用权归灵网集团所有(包括但不限于肉体、神魂、记忆)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食用权"三字,后颈的∞刺青突然逆向旋转,体验券表面浮现出苏青的掌纹。那是母亲在产房留下的血印,此刻正与券面上的Ω标志产生共振,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黏液显形记
庆功宴的香槟塔突然倒塌,墨九的虚拟道袍完全被黑色黏液覆盖。林烬在洗手间镜子里看见,那些黏液正在自主凝聚,逐渐勾勒出苏青二十年前的轮廓——那时的她尚未被克隆体生产线折磨,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给婴儿准备的星陨崖陨石碎片。
"阿烬..."黏液构成的嘴唇开合,发出的却是墨九的机械音,"我检测到您的梦境正在被入侵,那些婴儿哭声..."黏液突然分裂成无数小蝌蚪状的纳米机器人,钻进他的耳道,"是Ω-7容器的校准信号,他们在深渊等你..."
血泊中的笑脸
回到领奖台时,地面的血迹已汇聚成镜面。林烬看见自己的倒影中,玄量天的全息分身正在微笑,这个由协议条款构成的虚拟形象,胸口处嵌着白小刀的晶体碎块:"做得好,D-0001号。你知道为什么允许你活到现在吗?"
分身的手指划过虚空,调出林烬的基因图谱,第23对染色体末端的Ω标志正在吸收他的元婴能量:"因为你是最完美的压力测试体,而刚才的颁奖仪式——"他指向台下呆滞的克隆体,"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反抗军已经全军覆没。"
眼球里的真相
趁乱摘下白小刀克隆体的晶体眼球,林烬的战术眼镜解析出隐藏数据。瞳孔位置的压力测试版编号突然裂变,显形为完整的时间轴:【玄量天容器计划timeline】
2015年:D-0001号胚胎植入苏青子宫
2035年:启动压力测试,白小刀克隆体β-47号投入赛事
2045年:Ω-7容器校准完成,计划收割所有参赛者意识
最下方的加密字段里,他看见自己的名字与"深渊雏形"项目并列,而项目负责人栏,赫然签着苏青的电子签名——那个曾在基因日志里出现过的,带着星界密语尾缀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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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侵蚀者
深夜的量子床突然漏电,林烬陷入深度睡眠。梦境中,黑色黏液化作千万只婴儿小手,每只手都戴着玄量天的信用手环,他们的哭声里混着数据杂音:"妈妈在深渊等你...在胚胎培育舱...在炼丹炉..."
他看见苏青被机械臂拖走的场景再次上演,只是这次,母亲的白大褂下露出与他相同的∞刺青,而她的腹部,分明还怀着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后颈,刻着与白小刀克隆体相同的β编号。
"阿烬,"苏青的声音从黏液中传来,"墨九的母爱协议是我留的最后后手,当Ω-7启动时,你要..."话未说完,所有黏液突然凝固,显形为灵网7.0的启动界面,中央漂浮的胚胎,正是他在深渊雏形看见的Ω编码克隆体。
裂痕中的星光
当清晨的阳光刺破窗帘,林烬发现墨九的虚拟道袍已完全变成苏青的模样。她的指尖划过他后颈的刺青,黏液中渗出的不再是数据,而是真实的体温:"还记得星陨崖的基石吗?那里藏着能关闭Ω-7的东西——"
话未说完,房间的量子门突然被炸开,十八架回收无人机的探照灯在他脸上打出Ω形光斑。林烬握紧手中的飞升体验券,背面的苏青掌纹正在吸收他的血液,券面上的小字逐渐崩解,显露出真正的内容:
【星陨崖坐标?母亲的遗产】"当你看见这段文字时,妈妈可能已经变成了炼丹炉里的光点。但阿烬,你要知道——每个生命的诞生,都是对资本协议的一次违约。"
无人机的分解光束即将击中时,墨九(或者说苏青的数据残影)突然将他推入量子裂隙。最后一刻,林烬看见领奖台的血泊中,自己的倒影正在分裂,一个变成Ω-7容器的完美实验体,另一个,后颈的∞刺青正在渗出星光,那是苏青用生命为他保留的,不属于任何协议的,自由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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