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过她的命。”他答:“也是偶然的事,和我救你一样。她原来的丈夫,李思成,打她,被我撞见了。”程心妙紧盯着他:“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我那时候不认识他们,是那晚他们打扰到了我。他们太吵了。”“所以?”“所以我就杀了李思成。李思成死了,没人再打林笙,林笙就也不再叫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程心妙的声音更轻了些:“后来呢?”“后来,我处理掉了李思成的尸体。林笙很感激我,让我以李思成的名义活在她身边。反正她那时候刚回中国不久,没有什么人认识她。她说我是谁,我就可以是谁。从那以后,我过我的太平日子,她也不再挨打挨骂。”“可到了上海之后,你们不是也经常吵闹?还是说那都是你们做的戏?”他直视了她的眼睛:“她渐渐忘了我给她带来了多大的解脱,对我有些厌倦了。但我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女人做我的庇护所,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放了她?”他笑了:“真遗憾啊,她既不像你这么知恩图报,也不像你这样爱我。如果她有你这些美德,我就不必隔三差五的请她吃苦头了。不过也好,权当是帮她缅怀亡夫。”程心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冷酷邪恶的真正“坏人”。他对他和林笙之间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讲述,她至多只肯信三成。那个李思成或许真是个不堪之人,李思成和林笙的婚姻也真可能是鸡飞狗跳,但面前这个人绝不会是“偶然”介入那一对怨侣的关系。他也许早就盯上了那一对刚刚回国、举目无亲、也无人相识的小夫妻,早就看出了那做丈夫的不得人心,早就看出了那做妻子的孤立无助。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鸠占鹊巢,而等林笙恍然大悟时,已经为时已晚,再想脱身,等着她的就是“苦头”。除了那些苦头,他一定还有好些手段来钳制她,比如一些可以用来证明林笙也曾参与“谋杀亲夫”的证据。她忽然问:“凭你的能耐,能连姓名字号都放弃,死乞白赖的躲在女人背后过太平日子,是不是因为你之前闯了什么塌天大祸?”他端起杯子,很舒服的向后一靠,一边喝牛奶,一边对她缓缓一眨眼睛,是无言的肯定。“可以说说吗?也许我能帮你。”“不可以。”“能对林笙说,不能对我说?是因为我不是那种懦弱的女人,你知道你没办法利用我?”“对我来讲,你确实是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就算能用,用后也不好处理。不过你猜错了,我对林笙也没有说。”“你还没有完全信任她?”“我只是懒怠说废话。我要一个安身的地方,她把这样的地方给了我,这就够了,还说什么?你也一样,你死在我身边会给我找麻烦,所以我才要救你。你别再骚扰我,就算是报恩了。”程心妙把头一扭:“不听。”随即她又转向前方直视了他:“我想要什么,就要有什么。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报恩,你敢不要?!”然后她站了起来:“明天中午到公馆来见我。我会等你。”激将法厉永孝站在汽车旁抽烟,忽见程心妙出来了,便连忙将烟掐灭、打开车门。程心妙是独自走出来的,表情有点奇异,说不上是心满意足还是气急败坏,可称作是半笑半恼。她向来是心灵和眼眸都明快的姑娘,在她脸上,这么复杂的神情还真是挺少见。厉永孝没多问,一边手扶车门等着她坐入车内,一边回头望向了西餐厅的大玻璃窗。玻璃窗内站了个人影,是李思成——姑且还算他是姓李名思成——李思成对着窗户,正面朝着他们这边,可惜玻璃反光,厉永孝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没有和二小姐一起走,甚至都没有送一送客,可见这二位至少是谈得不圆满。这让厉永孝得了一点安慰,转身也坐上了副驾驶座。这一辆汽车发动了,后头还有一车保镖,跟着这一辆缓缓驶上大街。这时,严轻也踱了出来。这里离雅克放路不远,他一路溜达着回了家。进门后,家里静悄悄的,不见太太的身影,老妈子们也都躲去了厨房。他径自上二楼,在卧室里找到了林笙。林笙早从窗户瞧见了他,这时迎上来先关了房门,同时小声说:“你不是跟着阔小姐出门去了吗?我在这里装生气呢。怎么样?她对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没有为难我。”他答:“她还是那么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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