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全。”老仆说:“那时候四少爷已经走了。”厉永孝收回相框细看,这回从中找到了失踪已久的三少爷。三少爷看着比较正常,但和林笙那个丈夫也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调查至此,厉永孝已经可以确定医院里躺着的那个李思成,并非出于眼前这个李家。而他之所以劳神费力的要把李家二老搬出家门运来天津,为的是要给自己找个人证。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李宅连着地皮一起铲起来带走,那样才算是最有力的证据。“那两个人人事不省,上不了火车,我给他们租了一辆汽车,如果路上顺利,今夜就能到天津。”说到这里,他喷云吐雾的笑了起来:“最迟到了明天,我就可以带着他们到医院去,请他们认一认那个李思成究竟是真是假了。”证据清晨时分,一辆汽车载着二位酒仙到达天津日租界。李老爷和李老太太这时已经醒了酒,醒了酒的他们和犯了吗啡瘾的二儿子一样,浑身难受,瘫在汽车里抖作一团。厉永孝给他们一人喝了一杯威士忌,这才让他们镇定下来,开始东张西望的找小儿子。此时还没到医院的探病时间,厉永孝去了医院也进不去病房,故而他以李思成的朋友自居,先招待那老两口子去吃早饭。这一对夫妇原本对“饭”这种东西无甚兴趣,但因有酒配着,所以也各喝了一碗热馄饨。热馄饨下肚之后,他们擦了把脸,兴许是食物带回了理智的缘故,他们越发茫然,甚至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天大亮时,他给饭店里的龚秘书打电话,然而那边接电话的茶房说龚先生一行人已经退房离去。他以为龚秘书是回了程公馆,扭头又去程公馆,然而那边大门紧闭,还是一副清冷凶宅的模样。没有龚秘书做见证,他总觉得不够保险。但既然是一时找不到龚秘书,那他也只好赶赴医院,独自去戳穿这场骗局。让手下搀扶了那糊里糊涂的老两口,他向看护妇问清楚了李思成先生所在的病房号,然后大踏步地往病房那一层走。隔着老远,他就见那间病房敞着门,一名杂工正在往外抱床单枕套之类,另一人则是在门口弯腰扫地。他的心往下一沉,问那杂工:“住在这里的人呢?”杂工答道:“出院了。”“什么时候出的院?”“也没多久。”杂工告诉他:“那家不是本地人,说是要赶大清早的火车回南边去,所以天刚亮的时候就走了。”“这里的人不是伤得挺严重吗?他可以出院?”“路是能走。”杂工说:“他腿没事。”厉永孝一时哑然,心里想的不是李思成狡猾,而是龚秘书这个该死的,竟在这个紧要关头给他捣乱——甚至不是捣乱了,简直就是算计!林笙这边“回南边”去了,龚秘书那边也退了房了,两方必定是一起悄悄的上了火车,只瞒着他一个人。回头看着那半人半鬼的李家二老,他出了会儿神,一颗心忽然一动。“也许这样更好。”他忖度:“只是麻烦了些。”在厉永孝四处奔走之时,严轻已经在包厢内的卧铺上躺了下来。他的身体实在是好,一共只发了一次烧,用了药后也没再反复。床前放着一只大皮箱,是龚秘书用出差经费给林小姐新买的,她原来那只皮箱被血浸了,她虽然不是娇滴滴的胆小女子,但也不肯再用它。于是龚秘书昨天下午在接到了程英德的电报之后,就让人给林笙买了这么一只新皮箱,又打电话去医院,让前去探伤的小张带林小姐回趟程公馆,将她的细软之物挑出来、走时好带着。林笙也没想到龚秘书是说走就走。厉永孝的行动和动机都不明,她也不知道北平站和志英是否已经找到了李家人。可她不便表示反对,因为方才她还满口对小张说自家丈夫“没事了”,而且出于常情,她也应该做一只惊弓之鸟,恨不得立刻飞回安全的上海。皮箱很大,行李又太少,溅了血的衣物都不要了,拎起来只觉得里面有限的几样物品在互相碰撞。林笙此刻蹲在地上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理了理,忽然笑了:“那么多好衣服都要不成了,这个不值钱的却是命长。”她将那只“誉满杏林”的帆布袋子拎给他看,那袋子当时不知道是被谁随手扔到了哪里去,反正依然是干干净净的,一个血点子都没有。袋子角落里还扔着个小荷包,荷包里的一卷钞票也是安然无恙。他伸左手接了那袋子,把它放到肚子上,用手摸了摸,手指喜欢帆布那粗糙干燥的触感。而林笙靠着床边蹲着,将这一趟旅行又复习了一遍——吴连那边没出任何纰漏,已经和龚秘书处成了朋友,今早也是他派汽车把龚秘书送到火车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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