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与她离婚,她把整个人整个灵魂交了给我,她或许只是个卑微的女孩子,但她也是个人,你懂吗?一个人!是,你有思想你有学识你有感性,但她也是一个人,她也有脑子也有心脏。”
我跳起来叫:“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痛苦,你知道吗?我痛苦。”
“我也痛苦!”他用手掩着脸,“你以为我不痛苦?有好多夜里我简直想一走了之,她何尝不知道我在外面有花样,可是她忍耐,她爱我,她的深度或者比不上你,但是她比你更懂得爱。”
“你走吧。”我说。
“你知道我不会走,你知道我走不了。”
又下雨了。
他没有走。一整夜都没有走。
我习惯了他的身体,他的一切。我需要他。叫我重新去认识一个男人,我不行,那得花年,他了解我,他忍耐我,他爱我,我不能没有他。
一个下午,我早下班,坚没送我回家,我逛一阵子街,买了数双皮鞋数件衣服,到门口,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我的门口。
我看着她数秒钟,她也看着我。
我马上知道她是谁。下了浓妆,她是很普通的女孩子,比我年轻许多,她或许在想,怎么丈夫会爱上比她年长的女人。
我放下大包小包,跟她说:“你想怎么样?”声音很平静,带着点愧意。
“我可以进去坐吗?”她问。
“可以。”我开门给她进去。
(她终于来了。)
她开门见山的说:“离开坚。”
我沉默,小妇人们永远不容轻视,她们是厉害的角色。
“我要你离开他,他是我的丈夫。”她重复着。
我是怎么到这种地步的?跟一个乡下女人争丈夫,我用手托着头,是怎么到这种地步的?我叹口气。
“你一早认识他,为什么不嫁他?我们是新婚夫妇,你不应该破坏我们感情,离开我们!”
这种标准台词我听过数百次。在粤语片与国语片中。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听着她。
“你离开他!”她坚持着。
我根本不能开口,第一:确实我的错。第二:一开口就变得跟她一样见识。
我站起来。“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打开大门,我根本不应让她进来。
“是坚叫我来的。”她说:“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他想离开你,他说他已被你折磨得够了,他想你放他一马。”
“谁说的?”我如五雷轰项。
她说:“我丈夫。”她走到我留话那儿去,拨了号码,接通,“坚?”她问:“我在她这里,她不相信你要离开他。”
我整个人浸在冰窟里,我瞪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你跟她说吧,坚。”她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他们两夫妻这样联合来欺侮我。
我把门拉得大大的,“你走吧,你们两个都走。”
她的脸色放软了。她说:“你忘记他吧,他不值得你爱。”声音轻轻的,充满无限同情。
我要她同情?
“走。”我说。
她走了。我瞧着她的背影,她身上廉价的毛衣,现在还穿喇叭裤。但她比我幸福快乐。她完全原谅她的丈夫,即使他们才新婚,即使她丈夫对她不忠,但是她字典里没有抱怨,没有离婚两个字。
我关上了门。
我疲倦地躺在床上,服了安眠药。
现在真的要离开他了,真正的离开。沉沦在永恒的寂寞里。或者不会。我怎么遇见他,就怎么再遇见别的男人。
过渡时期永远是黑暗的。太阳升起之前一定有雾霾,格言不那是这么说吗。
他是下了决心要摆脱我。正如当日,我下了决心要摆脱他。
我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在停车场里,他向我求婚。
而我缓缓的摇头,我说不。我不能嫁他那样的丈夫,我的男人要拿得出去的,要耀目的,而他不是。
而今日,他转过头来摆脱了我。
奇怪,天又下雨了,我走到露台去,关上了长窗。
他们在放什么?吃晚餐?简单的小菜:叉烧炒鸡蛋西洋菜杨,两个人开开心心,他们的幸福不是我的幸福。我必须要忘了他,必须。
我深深叹口气,公寓静得像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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