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院人多,钱叔排查起来也要花些时间,待会儿的祭祀,只怕是赶不上了,你别怪他便是。”
说罢,冯稹不耐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哼,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不能动弹,我早就把人抓住了。”
“让你坐轮椅是为了掩饰你的身高,你比他高出了太多,站着的时候过于明显。”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冯稹不满要他做轮椅这件事,叶平峦还是耐心解释道,“再过几个月吧,就可以向外说你的伤大好了,别人对你原本的印象也淡了些。原本这个年纪的人就在长个子,到时候说你长高了些许,别人也不容易起疑。时间也正好,不耽误你去山祭。”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倒是没再抱怨。
不管怎样,如今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为此不惜用至亲之人的壳子来做戏的同谋。
叶平峦继续推着冯稹前行,一路上不再交谈。遇到府中认识的人时,戴着面具的冯稹会微微点头致意,与叶春深还在时一样。
不一样的事发生在祭祀时。
寒食这日是叶家人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叶家人无一例外,全数出席。
虽然嘴上没说,但其实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曾经风光无限的叶家少主,如今到底沦落到什么惨样了。
当以玄铁面具覆面的冯稹坐着轮椅出现时,不出所料,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轮椅上的人却并未如他们以为的那般萎靡不振,除了无法站立,反而算得上是神采奕奕。无论是主动寒暄问候,还是回应别人若有似无的打探,都称得上对答如流。
反倒是旁人的反应总是慢了半拍,或是惊讶,或是狐疑,可能还掺杂着一丝难以言表的失望。
不过这些,只是临时扮作叶春深的冯稹都是不太关心的。
他今日出现在祠堂,主要的目的就是向众人宣告叶春深还活着。
既然目的达到,到底别人是怎么想他的,其实并不要紧。
很快,吉时到。
以叶平峦为首,叶家人挨个向祖宗的牌位叩拜上香,祈愿这一年富贵安康。
轮到冯稹的时候,由于他还要装出一副不能下拜的样子,便请了两个壮丁搀扶了他的两条胳膊,把他架住,格外麻烦地叩了首。
叩拜完后,家丁扶起她时,不知道是生疏还是乏力,其中一人竟然脱手了。冯稹毫无戒备地往下一栽,下意识的想要自己撑起来,又硬生生的忍住,于是一边膝盖重重砸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失了手的家丁大惊,重新扶起他后,连忙跪地赔罪。
冯稹的膝头痛得厉害,但还是要装出叶春深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轻轻摆手,语气温和地道了声无妨。
这一幕,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叶家人亲眼目睹。
所有人心底都确定了一个事实:叶家少主眼下确实不良于行,当初那场刺杀,竟真的把他给伤着了。
这一切,自然也看在主持祭祀的叶平峦眼中。
他的态度和冯稹一样平和,没有斥责那个犯错的家丁,只挥手叫他退下。
最终,祭祀有惊无险地完成。
按理,在叶府祠堂祭拜了先祖之后,叶家人便由叶平峦为首,去往凉州城外叶家祖宅后的山上拜扫祖坟。
等祭扫的礼节行过,通常年长者便回府休息,年轻些的晚辈则会在山下踏青,男子踢蹴鞠相竞逐,女子轻荡秋千嬉戏,无不尽欢而归。
往年,为了表示与民同乐,固北公主都会和妯娌姑嫂同游。
但今年,从祭祀一开始,公主的神色就极为冷淡,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祭祖结束,不待人来请,抬脚就走,看样子竟是连去祖坟拜扫都不打算去了。
众人无不惊诧,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叶平峦无声看向冯稹。
冯稹知道,这是要他出面说和的意思。
他其实对公主的行事作风并不熟悉,只是眼下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拼命回想叶春深说过的一些法子来试一试。
于是冯稹自己推着轮椅赶上前去,温声叫了声“母亲”。
几乎肉眼可见的,固北公主颤了一下。
冯稹见公主停步,于是也停在她身侧,学着叶春深以往温柔敦厚的样子,道:“母亲,今日天气尚可,即便不去拜扫,只去山上走走也是不错。儿就在府中温好春酒,等母亲回来享用,如何?”
为了不让叶家其他人听出端倪,也为了暗示公主当下的局面,这句话是他特意用新学的折罗曼话说的。
温一壶酒给公主,再陪她谈天说地,也是叶春深以前的做法。
冯稹想,固北公主即便再任性,总不该在叶家祭祖这样重要的日子耍性子。
谁料,他话音刚落,固北公主猛地一转身,朝向他,美目圆睁,用折罗曼话怒骂了一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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