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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以身化道（第2页）

她的笑容也如同水中倒影般开始波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老爷……

小花……最喜欢老爷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漫天的花瓣，朝着四面八方飘散。

秦明呆站在原地。

那片花海还在他的脚下摇曳，那些阳光还在他的肩上洒落，那些微风还在他的脸颊拂过。

可他感觉不到那些了。

空荡荡的。

他的手中空荡荡的，他的心中空荡荡的，他的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他的意识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猛地燃烧起来。

他记起了一切。

秦明站在那片花海之中，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哀嚎。

那声音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旷野中的嘶鸣，穿透了那片幻境，穿透了那些正在消散的雨幕，穿透了所有的一切，在他自己的灵魂深处炸响。

他的满头黑发在那一瞬间开始褪色、变白，从发根到发梢，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化作一片如同枯槁般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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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升腾而起，如同一座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的周身道则疯狂翻涌，青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将整片幻境都撕成了碎片。

那一刻，他的意识从柱神重新回归，彻底踏足了祭道境。

而小花，献祭自身，以身化道，将他从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拽了回来。

秦明在虚空中与国师激烈交手，他的拳脚间带着那悲怆的情绪，让周遭的大道都在为他哀鸣。

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暴力量，那些道则在碰撞中崩碎又重聚，那些法则在他的意志下被扭曲又重塑。

他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猛烈，让国师不得不全力应付。

可他的心中，却始终盘旋着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他原本的计划，是成为柱神，然后回家。

至于这个世界的存续，他并不在乎，反正他已经给了这个世界自救的机会，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去成长，去面对那场战争。

他已经在那个世界停留了足够久，做了足够多的事情，已经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了。

可小花的死，让他看清了自己。

他根本放不下。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他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

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修士们，那些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凡人们，那些一个个倒在他面前的身影。

他们不是幻象，不是棋子，不是可以被随手抛弃的存在。

他们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让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漠然地转身离去。

可他无法改变结局。

维持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全部崩坏了，它已经枯萎了，它的毁灭是无法逆转的。

只有柱神级别的能力才能修补这一切，可成为柱神的自己根本不会在意，他只会默默地看着所有人死去，如同观察一片正在凋零的树叶。

可不成为柱神，自己如何回家呢？

成为柱神之后，自己真的还会产生这种欲望吗？

所以他打的束手束脚。

无论是杀了国师还是被国师杀死，结局都不会改变。

如果他赢了，权柄会瞬间合一，强行让他升维成为柱神。

如果他败了，意识消散的瞬间，柱神就已经诞生了。

柱神就是柱神，他不是秦明，也不是国师。

祂就是祂，只是一个看见了一切的旁观者。

祂甚至不会有自己是秦明自己是谁这种想法。

祂只是祂。

而他，不想成为那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管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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