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气息他很熟悉,熟悉到即便隔了五年,即便隔着一道院墙,他也能一眼认出。
秦明抬起头,目光穿过竹篱笆的缝隙,落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红色的戎装,红色的披风,红色的长剑。
长发高束,身姿挺拔,如同一团燃烧在战场之上的烈焰。
她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看着秦明。
洛月。
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秦明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情窦初开之人,在心仪之人面前,总是想保留一些青春洋溢的样子。
秦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五年了。
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想问她这五年过得怎么样,想问她为什么要加入斩杀队,想问她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也给不了她任何未来。
他能做的,只是将所有的思念和愧疚咽进肚子里。
洛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红色的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如同一片燃烧的云。
秦明伸出手,想要叫住她,可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他张开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甚至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人总是这样,心中挽留了无数遍,迟迟开不了口。
小花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秦明,又看了看院门的方向。
“老爷,刚才有人来了吗?”
秦明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小花“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画画。
秦明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他低头看去,目光落在一块青砖上。
那块青砖上有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像是有人长期站在这个位置,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青砖被踩出了痕迹。
秦明蹲下身,伸手抚上那块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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