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失焦的、充满了绝望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卡佳,和他身后那台盖着黑布的神秘设备,那沙哑的、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嗓音里,充满了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困惑。
“你……你们……想干什么?”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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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佳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个早已被时代抛弃的失败者。
她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技术人员,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句话。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那几名神情肃穆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一把扯掉了设备上那层厚厚的黑布!
“嘶——”
当设备的全貌暴露在众人面前时,整个礼堂,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之声!
那是一台在当时极其罕见、也极其精密的——盘式磁带录音与播放一体机!
它的构造复杂,线路繁多,在当时,只有克里姆林宫最高级别的秘密实验室和内务部的核心监听部门,才可能拥有!
主席台的最高处,斯大林在看到这台设备的瞬间,那张死灰般的脸,猛地,狠狠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眸,因为一个极其恐怖的、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猜想,而剧烈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录音机?
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斯大林和他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党羽们,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卡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熟练地,和那几名技术人员一起,开始将设备的线路,连接到会场那巨大的、能够将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的大喇叭上!
她的每一次操作,都精准而沉稳。
插拔线路,调整旋钮,校对音轨……
那双本该用来弹奏钢琴、描绘经济蓝图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像最顶尖的工程师一般,冷静地,操控着足以决定历史走向的精密仪器。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如同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海。
她知道,她即将按下的是什么。
她知道,那盘小小的磁带里,所记录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足以将眼前这些阴谋家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罪恶!
她的每一次操作,都显示出了她那远超常人的、无比强大的心理素质!
终于!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斯大林那几乎要停止呼吸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眼神中,卡佳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设备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卡佳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食指,纤细、白皙,却又蕴含着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雷霆万钧之力!
那根手指,轻轻地,放到了那个红色的、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播放键上。
她抬起头,最后一次,看了一眼主席台最高处,那个早已面如死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的男人。
那眼神,冰冷、平静,不带丝毫的怜悯。
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历史洪流,无情碾碎的……垃圾。
然后,她动了。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她那纤细的食指,轻轻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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