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软了语气,眉头一松,眼角自然带上了几分从前韵味,“阿辛……”
她轻轻喊着,
“从前的事,我有诸多的错,我不求你的谅解……只是……”
姜姮的唇微微颤着,眸中带上了水光。
“只是,还有许多话,我未同你说。”
辛之聿冷静地看着她,不知姜姮又要演哪出戏,她惯会做戏,从前的许多人,都被她的戏给哄了去。
“只是,我想,你该知晓。”姜姮道,“知道后,你可以继续恨我。”
“恨你?”
“嗯。”
她继续“唱着词”,轻轻柔柔,像是在这短短几年彻底转了性子,也有了一副寻常人般的柔软心肠,忽而,她说道,“小叔叔死了,我亲自动手的。”
果不其然,辛之聿似冷笑似嘲笑,“哼”出一声,给了破绽。
姜姮心中,没有丝毫难堪,或是屈辱。
她清楚,在过去几年的很长时日中,辛之聿不可能不知晓这长安城中的风吹草动,但这件事,必须再由她亲口说出。
她谨慎想着,将一件完完整整的事,删去一些,再调整细节,留下仍完整的一件事。
她的的确确做了的事。
“也许你不信……他死后的几日,我整宿整宿的做梦,梦中见到的人,有他,也有你。”
她说着,感知到了辛之聿的视线,就沉沉冷冷的,压在她眸子上,是要透过她的眼,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都是实话,
很多时候,骗人该用谎言,但有时,实话作用更佳。
姜姮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声音,正要再次开口,提前听到了辛之聿的声音。
“分得清吗?”
四个字。
自始至终,他最在意的。
“分不清。”姜姮声中,眉眼中,都带着诚实的困惑,“一开始,以为全是他的影子,后来,却发现是你……可什么时候,梦中的人,变成了你,就弄不明白了。”
若辛之聿继续问,她会说更多细枝末节。
比如,梦中的情景,并无太多温情,时常有刀剑的冷光出现,经常是一幕又一幕的,很浓烈的爱恨。
还有一些真实,她不会说。
就如,那最初拿着剑,抵在她脖子上,吓得她从梦中惊醒的人,是姜濬。
她分得很清,因为辛之聿的剑,向来是很稳的。
姜姮垂着头,低眉顺眼中,竟有几分忧愁,宛若一朵暴雨后的花。
这副模样,是她刻意叫辛之聿看见的。
当然,极有可能,他是能看出她的别有用心的,但这并不重要。
辛之聿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姜姮想,无非是一点真情。
他太重感情了。
果不其然,在姜姮做完了这处戏后,辛之聿就无言了,他安静得站立在原地,久久注视她,久久无声。
姜姮没看向他,连余光也不曾,但在某一刻,两人都真切地看见了彼此,也不再保留什么,只剩算计和算计赤裸相对。
过了一会,他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四周的兵卒收齐了刀矛。
姜姮松了一口气,远远望着辛之聿背影走出院子,离开视野,清楚此时,自己是要跟上去了,但余光中,朱巧妹狼狈的身影,如此显眼,叫人无法忽视。
“阿巧……”姜姮上前,往朱巧妹走去。
她身前身后的几人,显然对辛之聿的心思是很了解的,见姜姮走近,退后了一步。
姜姮将地上的朱巧妹搀扶起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身上的尘土,低声道,“此地,不能再待了,必须离去。”
未等到回答。
朱巧妹仍旧望着朱阿婆,绵长的视线变作了最初的她,要与母亲血溶于血,肉连作肉的她。
姜姮心中一跳,握着她胳膊的手加重了力气。
“你在想什么?”姜姮急声问。
朱巧妹大梦初醒般,缓慢侧过头,望向了她,一双眼是赤红一片。
姜姮一顿,再次开口,“
阿巧,我还未同你,说过我的过去吧?宫中,是有许许多多的富贵,是许多人究其一生都难以见到、想到的奢靡风光……但是,你知道我阿娘吗?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心也善,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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