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站在门边,静静望着她。
“是谁?”朱巧妹立即发问,警觉的好似树上的鸟雀。
凡有所失,必有所得。
如今的她,对人的气息,物的响声,变得极为敏感。
“是我……”姜姮走进,低下身,握住了朱巧妹的手。
“小月牙!”她声中,带着显然的雀跃,随即紧张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姜姮不语,朱巧妹心中一紧,又低而急促地问了一声:“出了什么事吗?
她最想问的,其实是那个男人。
还在村子时,姜姮有意无意谈起过辛之聿几回,每每都未明说二人的过往纠葛,但朱巧妹知道,他们是不欢而散。
再回忆那日。
辛之聿出乎意料出现在家中,领着不少爪牙,一出现……
朱巧妹不敢想,却忍不住想起母亲的死:“小月牙……阿娘……”
她忍不住更紧地握住了姜姮的手
看着二人紧握在一处的手,姜姮声音发涩:“阿婆葬在了桑田间,就是那棵老柳树下,同你父亲、兄长,葬在一处。”
“好……南野的桑田,那里……是一个好地方的。”朱巧妹喃喃地说。
她看不见,但回忆是绚烂的。
南野桑田,春天绿意盎然,冬季有银装素裹……到了季节,田埂两侧会开遍各色野花……五六亩的地,一年又一年养活了一家五口。
又安眠了他们血肉之躯。
那是一个好地方。
朱巧妹并未给自己留有太久感伤的时间,还记着姜姮的处境:“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那人,肯放你离开吗?”
姜姮下意识摇了摇头,意识到她看不见后,又出声:“他是一个善人。”
这话,说得连姜姮都觉得滑稽。
辛之聿自幼上战场,杀敌无数,有无数人的父亲、兄弟、儿子死在他手中,但他仍勉强算作是一个善人。
君子论迹或论心?
各有各的理。
姜姮不再说她,而是谈起了朱巧妹的出路。
“你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语,务必牢记,务必。”姜姮叮嘱。
崔氏一族在长安城经营多年,自然有其门路,其中恰有几人,在送朱巧妹离开长安城一事上,能发挥一些蜉蝣撼大树的力气。
姜姮将手上的镯子,发上的簪子,脖上的链子,一个又一个摘下来,再一个又一个为朱巧妹带上。
这些首饰,都是她仔细挑选过的,不是金玉这种一眼就瞧得出价值的物件,寻常人见了,会诧异其色泽、款式的罕见,但绝认不出到底是何物。
她带在身上,绝不会引人惦记。
“若有朝一日,无路可去,可拿着这些物件,去当铺,切莫一次性露太多,也勿要讨价还价,能拿多少,便是多少。”
姜姮缓缓说着。
这纷杂事,因她而起,她不能撒手离开,但朱巧妹不一样。
她无辜。
且有赤子之心。
没道理让好人,在这深宫之中,白白丢了性命。
最后,姜姮从怀中,拿出了一串小小的项链,红绳链子又长又细,挂在脖上,不容易瞧见,而坠子主体是一块血玉,完美无瑕,艳如朱砂,正是当年阿蛮亲自打成簪子,送她的礼物。
如今只剩下拇指大小。
姜姮将红绳两段系在一块,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细细的绳子绞在一块,已是不借助外力,难以拆解的了。
“就日落鸣钟时,我所说一切,记住了吗?”她再次正声询问。
朱巧妹迟缓点头:“记住了……”
姜姮也点头,知她看不见,这个动作,是让自己安心。
外头已有余晖洒金,姜姮记着时间,一把牵过她的手,想让她顺势起身,不料朱巧妹只微微前倾了身子,但双腿还牢牢定在原地。
“怎么了?”
看她一脸难色,姜姮略有心急。
今日时机难得,她不能保证,下次再有一个崔霖,能为她这位已经毫无权势地位的长公主,冒着身家性命谋事。
姜姮不欲再拖延,用力拉着朱巧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朱巧妹也顺从。
快步到了西门,远远望去,那里已经有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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